yú俞qīng清lǎo老huà画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说起他便知道他的名字，见到他的人谁不欢喜

虽然看似自行起倒变化，本质上却没有此与彼的对立

在渺茫的因缘中如同乘船渡世，处处随缘应付如同逢场作戏

若要问通向涅槃的道路，处处都是就在这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作此画赞时已近八旬，俞清老（清源慧光禅师）圆寂于绍圣四年（1111），李之仪卒于政和七年（1117），此诗当作于俞公离世后不久，是长者对同代高僧的追忆与法义总结。作品体裁为五言偈颂，非七绝，语言质朴近白，却以简驭繁，层层递进地阐发中观空性与禅宗当下即是的圆融境界。

起句“说著便知姓名，见者谁不欢喜”，直陈世俗认知层面：俞清老名闻遐迩，世人闻其名、见其像，自然生起恭敬欢喜之心。这两句不事雕琢，先立于凡夫视角，为后文转入玄理蓄势，形成从“相”到“性”的张力。

次句“虽如自起自倒，要乃无此无彼”是全诗哲学内核所在。“自起自倒”描摹形影相随、动静交替的现象界表象，而“无此无彼”则直指缘起性空——事物虽有生灭起伏之相，本体上却无自性可得。李之仪化用龙树中观思想，破除二元对立，指出执念于“我”与“他”、“生”与“灭”皆是妄见。这一联以极简之语，完成从现象到本质的跃迁。

第三句“冥冥三板缘中，随处逢场作戏”，将抽象哲理落实于行迹。“三板”或指舟船，喻人生渡筏；“缘中”即因缘和合之境。俞清老在世间的言行举止，看似游戏人间、随顺因缘，实则心无挂碍，暗合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宗旨。“逢场作戏”在此非贬义，而是形容一种不被外境所缚、自在无拘的生命状态。

结句“欲问涅槃一路，头头只在这里”，以问答形式收束全篇。“头头”意为处处、事事，语出禅门常用语。作者断言：涅槃不在远方，眼前这幅画像、此刻的观照，当下即是。此句呼应禅宗“青青翠竹尽是法身，郁郁黄花无非般若”的宗旨，将前文的玄理彻底落地，归于直观体验。

全诗由俗入理、由理归觉，五言句式短促有力，无冗赘之词，却意脉贯通，展现了宋代文人禅诗“以理入诗、以简驭繁”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