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òu寿níng宁xuān宣lǎo老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石霜山中有两只猛虎，后世弟子子孙无数

他堂堂正正堪称古佛再现，一身光明普照整个世界

另辟蹊径开创寿宁这一支派，又如慈云法雨润泽众生

将来若侍立在他坐榻之侧，常常见他呵佛骂祖的狂态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写景抒情，而是一首高度凝练的禅宗人物赞，其妙处在于以狂狷之语写超凡之境，读来如闻棒喝。

开篇"石霜山中二虎，后世儿孙无数"直切石门惠洪《林间录》所载石霜楚圆门下双峰——杨岐方会、白云守端，后衍为禅门五家七宗的盛况。一句"二虎"，写出两位高僧如猛虎出柙、威震丛林的气象，笔力雄健，毫无脂粉气。次句"堂堂大为古佛，一身普照寰宇"，看似极言其德业之盛，实则暗伏转折——真正的高手从不居功。

第三联"别出寿宁一枝，又作慈云法雨"笔锋一转，从宏大叙事落回具体的人。宣老不居石霜祖庭，而是"别出一枝"，自成家风。"慈云法雨"喻其说法度人，温润而不迫，与前文"二虎"之威形成刚柔相济的张力。这一联是全诗的轴心，将一位禅师的风范刻画得既庄严又亲切。

结句"他时侍立坐边，往往呵佛骂祖"最为惊心动魄。表面看，这是对禅宗"逢佛杀佛，逢祖杀祖"精神的呼应，但置于赞语之中，便有了深层意味：这位宣老并非真的无礼，而是超越了形式上的恭敬，达到了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的境界。这种写法暗合宋代禅林流行的"狂禅"风气——以惊世骇俗之言，打破学人对偶像的迷信。读至此，仿佛看到一位老僧拂袖而去、仰天大笑的画面，全诗因此从庄严的赞颂升华为对解脱者精神自由的生动描摹。

整首诗用典精当而不露痕迹，气脉贯通，结句尤有金石声，堪称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