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失tí题jiǔ九shǒu首 qí其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华美屋梁曾记得孔雀与鸾凤栖息，断断续续的梦境仍会回来轻拂墙上的旧日题诗

妙悟之心谁能理解那无射律的高远，赏心之事只能空自感慨雌霓的黯淡

干云而上的宝剑灵气冲天到了层霄之外，埋藏的美玉化作孤坟在夕阳西斜之处

千年之后重逢必定在何方何处，只有嘐嘐的鸡鸣声在风雨中独自回荡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此诗，是一阕悼亡兼自伤的双重悲歌。首联「华榱曾记孔鸾栖，断梦还来拂旧题」以梦境切入——昔日华堂曾是才士所居，如今只能在断断续续的梦里重返，梦魂拂过墙上的旧日题诗，物是人非之感扑面而来。「拂」字极妙：不是「读」而是「拂」，暗示那题诗已蒙尘太久，久到连梦魂都要先拂去尘埃才能辨认。一个「还」字，写尽了魂牵梦萦的反复——不是第一次来，是来了又走，走了又来。

颔联用两个典故对仗成悲。「妙悟从谁识无射」，知音已逝，纵有妙悟又能说给谁听？「赏心空自感雌霓」，霓本为虹之副，古人谓「螮蝀，虹也；蜺，螮蝀之食者也，其色更驳」，雌霓暗淡无光，恰如诗人此刻的心境——赏心之事已成空幻，只余一抹黯淡的残影。一正一副，一亮一暗，形成张力。

颈联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，也是最精彩的两句。上句「干云宝气层霄外」，剑气冲天之势仍在，象征故人的才德光芒并未随死亡而泯灭；下句「埋玉孤坟落照西」，笔锋骤收——那光芒只能照见一座孤坟，而坟在夕阳西下之处。「宝气」与「孤坟」、「层霄」与「落照」构成巨大落差：生前剑气干云，死后独对斜阳。这句的悲怆不在嚎啕，而在沉默——天地之间只剩一座坟和一抹残阳。

尾联化用《诗经·风雨》意境而翻出新意。「千载相逢定何许」——千年之后若能重逢，会在什么地方？这是对死亡的诘问，也是对来世的渺茫期待。末句「嘐嘐风雨独鸣鸡」，以景结情：风雨潇潇中，只有一只孤鸡在鸣叫。原典中「风雨」之后是「既见君子」的欣慰，而此处风雨之后只剩「独鸣」，希望被彻底抽空。全诗至此，没有一个「悲」字，却处处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