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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再次经过三家店，依旧投宿那家旧酒垆。

重又攀看红色的踯躅花，互相辨认对方鬓角的白髭须。

可惜自己身有拘束，无法像从前那样与你们同醉同扶。

但愿他年在此处定居，终究能长伴你们歌呼谈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诗写于宋人漫游江南期间，重过昔日驻足的小镇，旧酒垆尚在，主人却已察觉他老了——一树踯躅依旧红艳，两鬓髭须却已斑白，物是人非之感便在这一红一白的对照里落定。首联以“再过”“还投”起笔，字面平淡，其实暗藏一层：故地重游本是快事，但“旧酒垆”三个字里已经带了物是人非的预感——地方没变，人已经在变。

颔联是全诗最精彩处。红踯躅与白髭须并置，颜色相对，生命状态却大异：花还在争春，人已先秋。古人写鬓毛衰白的诗不少，但直接让“红踯躅”与“白髭须”在同一句里照面，且用“争认”二字串联——仿佛花和人都在辨认对方，又仿佛彼此辨认的结果都叫人惊心。动词选择精准，不着一字叹息而叹息自见。

颈联转写无奈。“拘束”何指？或是公务在身，或是行程迫促，诗中并未明言，只说可惜自己身不由己，没法像当年那样与主人同醉同扶。这层遗憾没有铺陈，只用“所惜”两个字轻轻一点，反而更显得真实——人生许多遗憾本就说不清具体缘由。

尾联忽然宕开，许下心愿：他年若在此处定居，终要来做歌呼的常客。从眼前的怅惘跳到未来的设想，是宋诗常见手法——不沉溺于悲伤，而用一桩心愿作结，留有余地。全诗由重游写到感叹，由感叹写到期许，结构完整而不板滞，用字也干净，是李之仪诗中较显功力的一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