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ué学shū书shí十jué绝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在没有遇到四祖道信之前，书法只是平庸地堆砌笔墨，

才一见龙潭禅师，浑浊的双眼便豁然开朗。

龙潭已去、潭水空存的岁月里，人已渐渐老去，

然而百鸟仍衔着花朵漫天飞舞，自然而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《学书十绝》其三以禅喻书，将学书的心路历程与悟道体验紧密交织。起句"未逢四祖且堆堆"直陈初学之弊："四祖"指禅宗四祖道信，此处借指书法道统中的宗师；"堆堆"二字叠用，既模拟笔画杂乱堆积的视觉状态，又暗示心无主宰时笔墨仅存形骸的空洞。诗人以此点出习书者常见的通病——技法堆砌而神采缺失，正如禅修未遇明师前，修行往往流于形式。

承句"才见龙潭眼便开"骤然转折，"龙潭"指龙潭智严禅师，此处侧重其开启学人慧眼的象征意义。一个"开"字极具张力，并非静态的光亮，而是如紧闭门户骤然洞启的动态过程，暗示顿悟瞬间的震撼与通透。此前所有的迷茫、困顿与机械练习，在这一刻被彻底瓦解，艺术境界由此突破瓶颈。

转结两句"龙去潭空人自老，衔花百鸟漫飞来"由激昂归于苍凉，再转为自然的圆满。岁月无情，宗师不再，悟道之后的漫长孤寂是修行者必须面对的常态。然而"衔花百鸟漫飞来"一句别开生面："漫"字写出百鸟纷至的自然状态，非刻意招致，而是艺术臻于化境后万物来归的自然吸引。这种从人为造作到自然天成的转变，正是书法乃至所有艺术追求的最高境界。

全诗以心境变化为线索，从平庸堆砌到豁然开悟，从悟后孤寂到自然圆满，未着一字论笔法，却道尽了艺术修炼中于心性的深刻体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