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ù路xī西tián田shè舍shì示yú虞sūn孙xiǎo小shī诗èr二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舂米的声响、挑担的人如雁行般陆续到来，即使是简陋的乡野村落也能安然栖居。

这一年的艰难生活回味起来反倒别有滋味，比起当年在上燕台的官场沉浮，如今的生活更值得珍惜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「饭舂罗担雁行来」，田舍清晨的声响就这样铺展开来——舂米、挑担，动作里带着某种默契的节奏，像是秋雁列队飞行时留下的秩序感。李之仪写这首诗时已经六十二岁，贬谪德州的第五年，族中的幼辈问他这些日子如何打发了。他说的不是丧气话，而是「任是囷廛亦易推」：草廪虽破，却能支棱起来；日子虽苦，却也能过。这个「易」字不是勉强，是真的把根扎下去了。

紧接着两句才显出这番话的分量。「一岁艰难方有味」，把时间放在句首，像是一个人站在年终回望，把那些磕绊翻过来嚼一嚼，反而咂摸出些滋味。他说的「有味」不是闲适的甘甜，而是一种被岁月熬透后的清醒——在京城做官时，燕台繁华、同僚倾轧，那些事想起来只觉得空落落的。如今呢？「较量犹胜上燕台」，他直白地对比了两种人生：庙堂之上的浮沉和乡野田舍的粗粝，后者反而更真实、更值得安顿。

这首诗收在《姑溪居士后集》里，是《路西田舍示虞孙小诗二十四首》组诗的第十七首。「虞孙」指李氏宗族的年轻一辈，诗人用这口气说话，语气里有一种长辈特有的耐心——不是教训，而是把自己这些年熬过来的体会摊开来讲。一个被贬之人，在异乡的田舍里跟后辈说「这里比朝廷强多了」，听起来像自嘲，细想却是真有底气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