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ún云mén门dà大shī师zhēn真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织好了蒲鞋却没有脚去穿，大雪漫天时却偏偏要伸脚

戏弄人空说了三则机锋语，传家只靠那一个字错

到如今子孙弟子遍布天下，却伸头缩颈如同鹳鹤

扭转变换面孔心存思量，本是骑上马却被驴扑倒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此诗题为“真赞”，却无一字正面描摹云门禅师的外貌功德，反以俳谐嘲弄之笔，写尽禅门机锋之妙用与流弊。首句“织得蒲鞋无脚著，大雪漫山却伸脚”，以荒诞意象破题：蒲鞋虽织就，却无脚可穿；大雪漫天，禅师偏要伸脚——这既写云门行脚参访之苦，更喻禅法本自具足，何须外求？“无脚著”是打破执着的隐喻，“伸脚”则是日用即道的体现，大雪纷飞中一念踏出，正是禅者当下承担的气概。

次联“嬲人枉了三则语，传家只用一字错”，直指云门宗风之核心：语言反而是障碍。所谓“三则语”是方便施设，终归徒劳；真正传家者，不过是那“一字错”——据传文偃禅师以竖一指示人，一僧不解，师叱之，此“错”非错误，而是截断妄念的雷霆手段，是“不立文字”的极致演绎。李之仪此处以“错”字点睛，可谓慧眼。

后二联转写后世学人之弊。“至今儿孙满天下，伸头缩颈如鹳鹤”，云门门下枝繁叶茂，然子孙们却如鹤一般探头缩颈、犹豫观望，丧失了祖师“伸脚”时的痛快淋漓。末句“捩转嘴面有商量，学得马骑被驴扑”更以滑稽笔触收束：那些扭捏作态、心存计较的学人，本是骑驴觅驴，反被驴扑倒——喻指向外驰求、不识本心，终成笑柄。全诗以戏谑写庄严，以荒诞显真谛，深得云门“函盖乾坤、截断众流、随波逐浪”之三关旨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