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ī诗yì一shǒu首

现代文翻译

美人还在的时候，满屋都是花香与欢乐；美人离去之后，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床。

床上的绣被闲置无人安寝，到如今已经过了三年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。

香气终究没有消散，可是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来。

相思之情反复缠绕，忆念不已，不知不觉间，白露已经打湿了庭院中的苍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的这首诗，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极深的孤寂，读来如闻叹息。

开篇“美人在时花满堂，美人去后留空床”，一“满”一“空”，对比极其强烈。昔日美人尚在，满屋生香，繁花似锦；一旦人去，只剩空床冷榻。这种从极盛到极衰的瞬间落差，不需要多余的解释，画面的空白处全是诗人失魂落魄的影子。

接下来的“床上绣衾闲不寝，至今三载犹馀香”，细节抓得极准。“闲不寝”三字，写出了无人心疼、无心整理，连绣被都成了摆设。更妙在“犹馀香”——人已去三载，香气竟还没散尽。这香气既是实写，也是虚写：是记忆中的余温，还是不肯褪色的眷恋？香气不灭，恰恰反衬出人的不会再回。

诗的后半部分进入了一种近乎执拗的诘问：“香亦竟不灭，人亦竟不来。”两个“竟”字，写出了命运无情的荒谬感：为什么物可以长存而人不能？这种反问没有答案，只有越挖越深的绝望。

结尾“相思复相忆，白露湿苍苔”，将视线从室内转向室外，从嗅觉转向触觉，再归于视觉。夜不能寐，徘徊庭除，不知不觉间，白露已湿苍苔。人不言之久，全在这一片湿冷的苔痕之中。这一结句，清冷入骨，余韵悠长，堪称全诗点睛之笔——没有写一个字“悲”，而悲凉之气透纸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