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ng病qǐ起

现代文翻译

病愈起身时秋已近晚，高林上的叶子一半泛黄

梳头时惊觉残发稀少，瘦了才发觉旧衣变长

还怯于拄着藜茎手杖，却仍勤于翻检药囊

欢喜地抛下官帽离去，晒着背躺在朝阳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复此诗，写病后初起之状，却无衰飒之气，反见旷达之怀，读来令人称奇。

首联“病起秋将晚，高林叶半黄”，点明时令与处境。秋已近晚，高林黄叶半落，既是实景，亦隐喻病后之衰残。然“半黄”二字极妙——若言“尽黄”，则萧瑟太甚；若言“半绿”，又失秋意。“半黄”恰在衰与荣之间，为全诗定下不悲不亢的基调。

颔联“梳惊残发少，瘦觉旧衣长”，是病起之真态。对镜梳头，惊觉发稀；宽衣解带，方觉衣长。一“惊”一“觉”，写出病后对形骸变化的敏感。然此联并非止于自怜——“惊”中有自嘲，“觉”中有坦然，诗人以近乎白描的笔法，将病骨支离之态写得真切可感，却无凄切之音。

颈联“尚怯扶藜杖，犹勤检药囊”，写病中日常。怯于拄杖，是力未复；勤检药囊，是病未愈。然“犹勤”二字，透出一种执着的生机——即便体弱，仍不忘调理。此联与上联对仗工稳，一外一内，一形一神，将病后之状刻画入微。

尾联“喜抛乌帽去，曝背卧朝阳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笔。病起之际，诗人不悲反喜——喜的是终于可以抛开官身俗务（乌帽），在阳光下晒背养病。这一“喜”字，翻空出奇，将前文所有病态、衰残一扫而空。曝背卧朝阳，既是养生之法，亦是心灵之自由。宋人尚理，此联正见理趣：病非全苦，衰亦有乐。全诗至此，由衰而入旷，由病而见达，境界顿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