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乐zhāng章wǔ五qū曲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南山深邃，云气冥蒙。

苍松高长，寒枫成阴。

紫檀砌成的椒堂，白玉铺就的庭院，千年桂树飘落青色的子实。

吉日良辰，沐浴兰草，佩戴芳香。

恭敬地取悦神君，盛大的荃旗飘扬，神灵翔然而至。

青霓叩额传递绿章，鸿龙开门，宫中香气弥漫。

望见神君的车驾停在前方的水洲，再拜起舞。

时光不可再得，姑且从容徘徊流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复此作题为《乐章五曲其一》，实为拟楚辞体之祭歌。全篇以祭祀神灵为主线，铺陈出一幅庄严而瑰丽的神界图景。

起笔“南山深，云冥冥。苍松长，寒枫阴”，以深山大泽为背景，云气冥蒙，松枫阴翳，营造出幽邃肃穆的氛围。这种环境描写并非闲笔，而是为后文神灵的降临铺设了空间——唯有如此幽深之境，方能通神明。

“紫檀椒堂白玉庭，千年桂树落子青”一联，笔锋转入神居之所。椒堂、玉庭、桂树，皆是楚辞中常见的神仙意象，紫檀与白玉的质感对比，桂子青落的色彩点缀，使神宫既显华贵又不失清冷。此处“落子青”三字尤佳，以动写静，仿佛千年桂树静静飘落青色子实，时间在此凝固。

“吉日矣辰良，浴兰兮佩芳”转入人事。择吉日、洁身心，浴兰佩芳，这是祭祀者虔诚的准备。值得注意的是“穆将愉兮神君”一句，“穆”为敬，“愉”为乐，祭祀不仅是敬畏，更是与神沟通的喜悦。这种双重情感，正是楚辞祭祀诗的特质。

“沛荃旗而来翔”写神灵降临，旌旗飘扬，神灵翔然而至。紧接着“青霓叩额通绿章，鸿龙开门宫中香”，以青霓为信使，以鸿龙为门卫，宫中香气弥漫，神界之门缓缓开启。这两句想象奇崛，将抽象的“通神”过程具象化为叩门、开门的动作，极具画面感。

结笔“望君御兮前渚，再拜兮起舞。时不可兮再得，聊徜徉而容与”，由迎神转为送神。祭祀将毕，神灵离去，诗人只能再拜起舞，目送神驾。最后两句化用《九歌·湘夫人》“时不可兮骤得”之意，但李复更添一层“徜徉容与”的从容——既然神缘难再，不如从容徘徊，留一份余韵。这种处理方式，比原句多了一份宋人特有的理性与节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