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uì慧jù聚zá杂tí题 shǎo少lín林táng堂

现代文翻译

方丈室幽静，本来无欠无馀，鸡鸣便起身劳作，天黑便安息休息

追逐利名的地方处处热恼尘俗，修持香火的因缘中日日如清秋

只懂得结跏趺坐面对竹石，懒得叉手礼拜公侯权贵

有人来问禅的根本宗旨，告诉他就在眼前明明白白的百草头上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宋代禅僧李乘题咏少林堂的作品，以禅理入诗，却无枯涩之弊，反见生机盎然。全诗最妙处，在于最后一句“告道明明百草头”。

前两句写僧人日常：“无欠无馀丈室幽，鸡鸣而动晦而休。”丈室即方丈室，亦指僧人居所。无欠无馀，是禅宗所谓本来具足、不假外求的境界；鸡鸣而动，晦而休，则是依律而行的作息。这里没有奇崛的修辞，只有平实的叙述，但“无欠无馀”四字已定下全诗基调——禅不在远方，就在当下。

颔联“利名涉处尘尘热，香火缘中日日秋”形成强烈对照。世人逐利名，所至之处皆热恼；僧人修香火，日日清秋。一热一秋，一尘一净，对比鲜明。但诗人并未贬斥世俗，只是客观呈现两种生命状态，这种不评判的态度本身便是禅意。

颈联“祇解结跏临竹石，懒将叉手对公侯”写诗人自身。结跏趺坐，面对竹石，是禅修之态；叉手对公侯，是世俗应酬。一个“懒”字，不是傲慢，而是看破后的淡然。竹石无言，却比公侯更值得相对，这是禅者对自然与真性的回归。

尾联“有人来问禅宗旨，告道明明百草头”是全诗之眼。有人问禅，诗人不引经据典，不述玄妙公案，只指眼前百草。百草头明明历历，何须更问？这一指，将禅从抽象拉回具体，从神圣拉回日常。马祖道一曾言“平常心是道”，此句正是此意——禅不在经卷文字中，而在眼前一草一木、一举一动里。明明二字，既写百草之生机盎然，亦写禅性之昭昭不昧。此联堪称全诗最精彩处，以极简之语道极深之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