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bā巴dōng东sì寺

现代文翻译

佛寺隐在啼猿声外的深山里，寺门开在古涧旁

山势深峻，小径隐约难寻；老树枝干秃落，半数已无余枝

遥望远方，云层终年昏暗不散；谈论空门，不知不觉日影西斜

只怕将来重返朝廷金马门，就会辜负参禅悟道的白莲之约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寇准此诗题于巴东寺，表面写山寺幽寂，实则藏仕宦与出世的矛盾于尺幅之间，读来有隐逸之姿而无遁世之实，正是宋代士大夫“朝为庙堂臣，暮作林下僧”心态的生动写照。

全诗前两句极力营造远离尘嚣的静谧：“寺在啼猿外，门开古涧涯”以啼猿、古涧定位，听觉与视觉并用，“外”与“涯”二字将寺院置于人间烟火的极致边缘；“山深微有径，树老半无枝”更以“微”“半”等程度副词收紧空间，径之微、枝之秃，暗示此地人迹罕至、生机凋敝，恰合禅宗“枯木禅”之象。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静观转入动态的眺望与内心盘算：“望远云长暝”，“暝”字写天色向晚，既实写时间推移，又暗喻政治前景的晦暗；末句“恐朝金马去，还失白莲期”是全诗诗眼，“恐”字道出内心惶惑——若一旦重返朝廷（金马门），便恐辜负参禅之约（白莲期）。这里没有决绝的归隐誓言，只有带歉疚与无奈的迟疑，“还失”二字尤见分寸：非“必失”，乃“恐失”，将出世之愿置于仕途压力之下审视，情感因此更复杂真实。寇准历仕真宗、仁宗，曾主导澶渊之盟，其政治生涯起伏剧烈，此诗或许作于其短暂退隐或奉使途中，借山寺之幽写内心之扰，使全诗在清冷之外透出一股士大夫特有的忧惧与自我和解的张力。

【注释】“白莲”本指白莲花，喻高洁；“白莲期”在此处指参禅悟道或修持清净之约定与机会。需注意的是，白莲宗由元代妙声所传，与禅宗六祖慧能并无直接关系，此处不宜引用为慧能所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