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ōng舂líng陵wén闻yàn雁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萧萧的落叶从长亭旁纷纷飘下，云淡天高，一只孤雁从秋空中飞过。

只有来自北方的人才格外怅然远望，独自登上孤城的城楼，侧耳倾听着雁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寇准这首《舂陵闻雁》之所以动人，在于它把“闻雁”这个古典诗词中极其常见的母题，写出了极深的个人痛感，而非泛泛的乡愁。

开篇“萧萧疏叶下长亭”写的是深秋萧瑟之景，落叶之声为整首诗奠定了清冷孤绝的基调。紧接着“云淡秋空一雁经”，视线被拉高到澄澈的秋空，孤雁掠过，画面开阔而寂寥。雁是典型的思乡意象，但诗人没有直接喊出思乡，而是用“一”字把雁的孤单写到了极致，与此时诗人的心境形成同频共振。真正见功力的是后两句：“惟有北人偏怅望，孤城独上倚楼听。”这里没有去写“南人”如何安然，而是用“惟有”和“偏”字做强烈的排他性对比——同一阵雁声，南方人来去是故常，但对一个“北人”而言，这声音无异于故乡的亲口信，听得人肝肠寸断。

“孤城独上倚楼听”是全诗的情感爆发点。五个短句，画面极其具体：孤零零的城池上，一个人独自攀上高阁，侧耳倾听。这个“听”字极妙，他不是看到雁，听到雁声便匆匆下楼或掩耳逃避，而是“偏怅望”、“独上倚楼”去听，说明思乡之情已经深到不忍、无法逃避，必须独自去承受这份刺痛。寇准作为政治家，其诗风向来以沉郁峭拔见长，此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，全凭白描和克制的情感张力，把一个客居异乡、面对孤城秋空的孤独游子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雁声越清亮，楼上的背影就越孤寂，这种以景结情的手法，使得全诗在戛然而止时余韵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