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清晨，薄薄的柳烟夹在杏花丛中；到了傍晚，柳色深翠，枝条拂过平坦的河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寇准这首咏柳绝句，最动人之处在于它没有落入古人写柳的窠臼。过去写柳，多半是写离愁、写春恨，如刘希夷的“年年柳色，灞陵伤别”，把柳条当作离人泪的载体。但寇准笔下的柳，完全是另一副面貌。前两句“晓带轻烟间杏花，晚凝深翠拂平沙”，写得极有层次，几乎把一天里柳的两种状态都抓了出来。早晨，柳烟极薄，和杏花在空间上相互映衬、交错分布；到了傍晚，柳色凝翠，枝条拂过平沙。注意“间”和“拂”两个动词，一个写“静”，一个写“动”——“间”字让柳与杏花形成一种视觉上的穿插，而“拂”字则赋予了柳以动作和情致。柳不再只是背景，而是画面的主角。

但真正让这首诗跳出来的，是后两句。“长条别有风流处，密映钱塘苏小家”。这里的“风流处”并非贬义，也不是俗艳，而是说柳树的婀娜风致，自有它的风神所在——“密映”二字精准地捕捉了光影关系，它让柳影落在苏家的小楼上，给原本已经足够有画面感的场景加了一层暧昧的光影。苏小家的典故一出，整首诗的氛围就变了：从自然的“晓带轻烟”变成了人间烟火。寇准没有直接写美人，也没有直接写爱情，他写的是柳影和楼台的交叠，这种交叠本身就是一种情感隐喻。它不说“柳下多情人”，而说“柳影映苏家”，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致留给了读者。

这种写法，其实和他在朝廷里的风格是一脉相承的——堂堂宰相，写起诗来却能收得住。不喊口号，不表忠心，就是静静地写柳，写苏家，写一片被柳烟笼罩的黄昏。这种轻笔写重的处理，让这首诗在宋代咏柳诗中显得格外清逸脱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