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ù杜líng陵

现代文翻译

归来的燕子似乎带着旧情再次飞回，野花却因无人照料而杂乱无章地盛开。

杜陵的旧人已杳无踪迹，唯有夜间的明月独自徘徊，不知何去何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寇准这首《杜陵》写的是故地重游的兴亡之感，却不着一个“悲”字，全凭意象本身说话。最见功力的是“燕有情还至，花无主乱开”这一联——燕子年年归来，它没有意识，不懂人事代谢，但在诗人眼中，“还至”二字赋予了燕子一种近乎固执的“情”；而“花无主乱开”一句更妙，“乱”字写尽了无人修剪、无人欣赏后的荒芜与无序，与燕子的“有情”形成冷热对照：有情的来，无主的开，自然界依旧循环，人事却已不可挽回。这种以无情物事写有情诗心的手法，比直接呼天抢地要克制得多，也耐人寻味得多。后两句“杜陵人不见，夜月自徘徊”将镜头从白日的花草燕子收束到夜间的月色，月亮“自”字最关键，它不理会人在不在，不理会故国兴废，只是按自己的节奏“徘徊”。一个“自”字，把前联的“有情”“无主”都统摄了——万物皆在自顾自地运行，唯有人间的主角缺席。全诗没有典故堆砌，没有直抒胸臆，而是通过“燕”“花”“月”三个意象的并置，营造出一种空茫的静默感。寇准身为北宋名相，写过这样的感慨，其背后必然有对国事或前朝历史的深沉观照，但诗本身留白极大，这种留白恰恰是它超越一般怀古诗的地方：它不告诉你该悲什么，只让你在那“乱开”的花和“徘徊”的月中，自己体味那份无人认领的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