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yì毅fù父dì弟shǐ使jiāng江dōng东

现代文翻译

人生在世能做什么呢，不过是寄居在梦境之中

我的弟弟又要远行了，驾着小船追逐江上的风

只有我独自忙碌不安，像弱小的羽毛被挂在笼中

双手袖起想要大声呼喊，窘迫得如同猿猴被困在栏中

被迫穿着粗布衣盖着粗布被，更何况被种种忧患侵袭

以至于使得我们处境阻隔，出仕与退隐怎能相同

又没有高耸入云的翅膀，只能看着你如归鸿般翩翩远去

勉强打扫道南的房舍，竹荫浮动在帘笼之间

趁着这长久的光阴，不要辜负了空空的酒杯

天明启程时看解开了缆绳，运河波涛急如奔马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送毅父弟使江东》起句“人生何能为，寄迹梦寐中”，以梦境喻身世之短暂，奠定全诗冷峻基调。“寄迹”二字将人生视作暂居客舍，精准传达出士大夫在党争漩涡中仕途蹉跎的飘零感。孔武仲，字毅父，此诗为送别其弟出使江东之作，开篇即把个体命运置于北宋政治背景之下考量。

接着诗人直陈自身困顿：“而我独栖栖，弱羽挂樊笼”。“栖栖”叠用，既状鸟之惊恐，又写心之辗转难安；“弱羽”与“樊笼”构成有力反差，写出进退维谷的窘迫。紧随其后的“袖手欲大呼，窘如猿槛穷”，以猿猴被困、想跳不能的画面，具象化有志难伸的物理压迫与心理憋屈。这不仅是个人境遇的写照，更折射出宋代理学背景下士人面对政治风险时的普遍焦虑。

然而诗人又自谦“无凌云翮”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友人如归鸿远去。此处对比鲜明：友人乘扁舟逐江风，自由潇洒；自己困守樊笼，局促无奈。这种落差强化了离别时的复杂心境——既有对弟出行的担忧，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。

结末“明发看解缆，渠波剧奔骢”，天明送别，运河波涛汹涌，快如奔马。“剧”字极具张力，既写水势之急，更暗喻离愁之烈与局势之险。全诗由哲思起笔，经由现实困境的铺陈，终至离别之景，情感层层递进。当诗境推测，此诗当作于孔武仲仕途受挫、感慨自身“忧患攻”之时，那份沉郁顿挫之情，实非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