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ū书shì事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北行途中炊烟稀少，灶火微弱，实在凄凉，那金属灶台突起的样子，烟尾长长的。

满箱子的香稻米却无处可用，只等到达驿站吃一顿桄榔粉来填饱肚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武仲此诗，看似写旅途饮食之陋，实则字里行间藏着一种士大夫在奔波中的窘迫与自嘲。首句“北来烟爨苦凄凉”，劈头便给读者一个清冷的画面——北行途中，炊烟稀疏，灶火微弱，所谓“烟爨”本是人间烟火气最浓的地方，诗人却用“苦凄凉”三字将其贬到谷底。这个“苦”字极见功力，既是写环境的苦，更是写心境的苦：北地风寒，行役劳顿，连一顿热饭都成了奢侈。

次句“金灶峥嵘突尾长”转而写灶，却用了“金灶”这样华丽的词藻，与前句的“凄凉”形成强烈反差。“峥嵘”形容灶体突起之貌，“突尾长”则暗示烟道不畅、烟气倒灌的狼狈。诗人故意用富丽辞藻描写寒酸场景，这种反讽式的笔法，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诗人内心的无奈——不是不想吃得好，是实在没有条件好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灶火跳到粮食。“满箧香秔无处用”，箧中装满了上等的香稻米，却派不上用场。这里的“无处用”有三重意味：一是途中无好灶可炊，二是无处购买熟 food，三是羁旅漂泊中连好好吃饭都成了一种奢望。这“香秔”越是珍贵，越反衬出现实的荒诞——有好米却吃不成饭，比没有米更令人沮丧。

结句“邮亭一饱待桄榔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桄榔”即桄榔粉，一种南方廉价充饥的食物。诗人说，既然家里的香秔无处用，那就等到驿站吃一顿桄榔粉凑合吧。这句看似豁达，实则苦涩——从“满箧香秔”到“待食桄榔”，身份地位虽未变，生活待遇却一落千丈。诗人用一种近乎幽默的语气讲述这种落差，正是宋代文人特有的自嘲智慧：明知道处境狼狈，却偏要写得举重若轻。

全诗二十八字，从烟灶写到粮食，从粮食写到晚餐，看似琐碎，实则层层推进，将仕途奔波中的生活困境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没有一句喊苦，却处处是苦；没有一句抱怨，却句句不平。这种以淡写浓、以谐写庄的手法，正是宋诗理趣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