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sēng僧huì惠zhī芝guī归dōng东lín林

现代文翻译

东林院的僧人擅长谈论禅理，我们曾共同居住在千岩万壑之前

回首望去，归去的云气不知飘向何处，日后在林间重逢又要等到哪一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武仲此诗，虽为送别之作，却无寻常离筵折柳的哀婉，反而在禅意与山水的交织中，翻出一种超然的旷达。

首句“东林开士解谈禅”，点出僧人惠芝的身份——东林是净土宗祖庭，此处称“开士”（菩萨行的别称），更显其修行境界。一个“解”字，不仅说他能谈禅，更暗示其言谈中自有禅机流转，不落于言语窠臼。次句“共住千岩万壑前”，将笔锋从禅理推向空间。“千岩万壑”并非实指某地，而是借山水之幽深，喻指二人此前共处之境的远离尘嚣。这一句气象开阔，为全诗奠定了清迥拔俗的基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“共住”转入“归去”，意境随之空灵变幻。“回首归云不知处”，写惠芝离去时，身影渐隐于归云深处，直至杳然无踪。诗人不用“不见”而用“不知处”，妙在留白——非目力不及，而是云气缭绕，山径迷离，那份苍茫之中，顿生一种物我两忘的禅意。结句“林间相遇是何年”，看似是临别一问，实则余韵悠长。若作实解，是期待重逢之期未卜；若作禅理解，则暗合“本来无一物”之旨——既已融入云壑林泉，何来相遇？又何必问何年？这一问，问得轻逸，却将离愁消解于山水永恒之中，全无滞重之气。

全诗结构上，前两句写人、写境，后两句写动、写情，层层递进而又处处空灵。语言清淡自然，不事雕琢，却于平淡中见深致。尤其是“归云不知处”一句，以景结情，云去无痕，正合送僧归山之意境，堪称宋诗理趣与禅意的典型结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