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ū休rì日chū出chéng城xī西

现代文翻译

秋天的愁怀让人无可奈何，只好驱马沿着漕河岸边前行。

河川中鱼儿不时跃出水面，树林里已听不到断续的蝉鸣。

操心劳神地追逐着身外之物，猛然回首才发现已是残年暮景。

勉强打起精神谋划着遨游散心，登临时却只觉得更加黯然神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武仲此诗，写于秋日游历途中，却无一点闲适之趣，反将士人羁旅生涯中的疲惫与迟暮之感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全诗的情感脉络，由“不可奈”起笔，至“却黯然”收束，中间夹着一层对身心状态的深刻省察，读来令人低回。

首联“秋怀不可奈，驱马漕河边”，点明时节与心境。秋天本就易生悲情，何况是仕途奔波之人？“不可奈”三字直抒胸臆，那种无奈感如秋风扫叶，无法阻挡。诗人策马沿着漕河而行，看似在游，实则是在逃——试图用行旅来排遣内心的郁结，但愁绪并未因空间的移动而消散，反而随着车轮马蹄的声响愈发清晰。

颔联“川跃时闻鲤，林嘶已断蝉”是全诗写景的最佳处。诗人没有写满眼的萧瑟，而是选取了两个极具动态的细节：河中鲤鱼跃动，树梢寒蝉噤声。这一“跃”一“嘶”，构成了鲜明的感官对照。鲤鱼的跃动带来了片刻生机，让诗人稍感慰藉；而“断蝉”则暗示了秋意的凛冽——那曾经聒噪的蝉鸣如今已断绝，只剩下风中凄切的余音。动静之间，秋的肃杀与生命的倔强同时被捕捉，画面感极强，且充满了张力。

颈联“劳心逐外物，回首是残年”是全诗的筋骨所在，也是最沉痛的一笔。“外物”指功名利禄、世俗纷扰。诗人反思自己一生劳心劳力，不过是追逐身外之物，而今猛然回首，竟已是“残年”。这里的“残年”并非指风烛残年，而是指时光已逝、事业未成或心境已老的中年危机感。这一联从写景转入写心，由外向内，节奏陡然沉重。前句是动的追逐，后句是静的回望，一追一回之间，半生光阴已过，令人触目惊心。

尾联“强作遨游计，登临却黯然”，回应开篇的“不可奈”。诗人本打算强打精神去登临远眺，试图以壮游来提振心情，但最终却是“黯然”收场。这说明外物的游历终究无法治愈内心的焦虑，所谓“强作”，恰恰证明了内心的无力。全诗至此，一种深深的虚无感弥漫开来——连“排遣”本身都失败了，这才是真正无可奈何的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