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uè月sān三zhāng章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夜色将尽月亮正美，起身观看万物如浸在清澈的水中，山里的精怪躲避行人，地下的鬼火也因月华而熄灭。

中庭里有一位客人在那里伫立不动，哪里还顾得上用眼力去辨认天上的箕星和尾星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作于月夜，但笔意却不落赏月之俗套。起句化用《诗经》成法——「夜如何其」是古人问夜的经典句式，孔平仲在此借用来点明时间：夜色深沉，将晓未晓。紧接着「月正美」三字，直抒胸臆，不事雕琢而月色皎然已现。

第二句「起视万物如明水」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炼字。「如明水」三字极佳：月光倾泻，大地万物仿佛浸泡在清澈见底的水中，既有光影的透明感，又有空间的静谧感。一个「如」字，把视觉的错觉转化为触觉的想象，月色的清冷与澄澈跃然纸上。

第三句「山魈避人鬼火死」看似荒诞不经，实则暗含深意。山魈是山中精怪，鬼火是磷火游魂——在如此澄明的月色之下，连精怪都无处遁形，纷纷躲避；所谓「鬼火」也因月华太盛而黯然失色。这一句以怪诞写真实，以虚写实，反衬出月光的不可阻挡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神话世界拉回人间。「中庭有客立不移」——这位中庭独立的客人是谁？或许就是诗人自己。他伫立良久，一动不动，不是因为沉醉月色，而是因为无暇顾及天象。「何暇眼力看箕尾」——哪里还顾得上用眼力去辨认箕星和尾星的位置呢？箕尾二星主风与雨，古人观星以占候农事与天时。但此刻月色太美，或心事太重，诗人已无心占候，只愿沉浸在这清辉之中。

全诗由问夜起，经神话想象，终于人间孤独，结构精巧，意象奇崛。前人评此诗「奇趣横生」，诚非虚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