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常shān山sì四shī诗 zhuó酌shén神

现代文翻译

不敢诉说登山之劳，只见山势高峻回旋，祭祀之事极为周全，我的诚心也已竭尽。

精美的菜肴陈列在堂下，甘醇的美酒奠祭在石块之间。

神明大概会享用这些祭品吧，既然已经吃饱喝足，就请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平仲的《酌神》全篇不过三句，却把宋代士大夫祭神的仪式感与内心幽微写得极具张力。这首诗最耐人寻味处，在于它打破了传统祭祀诗"敬鬼神而远之"的疏离感，转而构建了一种近乎平等的对话关系。

开篇"不敢告劳兮山之盘盘"，一个"不敢"用得极妙。登山祭神本是虔诚之举，诗人却说"不敢言劳"——不是因为真的不累，而是怀着敬畏，生怕抱怨山路崎岖会惊扰神灵，折损了祭礼的神圣性。与此同时，"祀事孔修兮诚心亦殚"直陈祭品之丰盛、心意之竭诚。这里"孔修"与"亦殚"对举，一方面是外在仪轨的完备，另一方面是内在精神的全然交付，内外双重极致，为后文神明的降临做了充分的铺垫。

第二句"陈肴羞兮堂下，奠旨酒兮石之间"，从宏观的心意转入微观的场景描摹。佳肴陈列于堂下，美酒奠祭于石间，画面感极强。值得注意的是"石之间"这一地点——山林之中，没有庙宇殿阁，只有天然之石作为祭台，这既符合常山祀神的实际场景，也暗示了祭祀的古老与质朴。

收束两句"神庶几兮享此，既醉且饱兮留听余言"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想象神明已经品尝了祭品，且"既醉且饱"——这个细节令人眼前一亮。传统祭诗多写神明"来格""来思"，气象庄严，但很少写神明"吃饱喝足"。孔平仲这里却笔锋一转，用一种近乎家常的口吻说：您既然吃饱喝足了，就留下来听听我的话吧。这种拟人化的处理，消解了神明的威严距离感，赋予祭祀以一种温暖的人情味。神不再是高高在上、不可亲近的偶像，而是一位可以共饮共语的宾客。这种写法，反映了宋代文人祭诗日益世俗化、人情化的倾向，也是孔平仲个人风格中"以理入诗"、"以情化古"的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