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壁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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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珠大贝玉玲珑,美人营营出深宫
清矑一盼失英雄,羽觞行酒乐未终
胡陵杀气回飞鸿,投杯掷箸自挽弓
麾兵大战灵壁东,血流争波入海红
何为羁孤铁马中,捣沙折木天北风
突围而出追失踪,四五年间蛇作龙
珍珠玛瑙玉石玲珑剔透,美人熙熙攘攘从深宫走出
清澈的眼波轻轻一盼,便让英雄失了魂魄
酒杯还没喝完,欢乐尚未结束
胡陵方向杀气腾腾,连飞鸿都为之回转
掷下酒杯筷子,自己动手挽起弓弦
率军大战于灵壁城东,鲜血争涌如波涛流入海中染红
清矑:清澈明亮的眼睛,代指美人的眼神
羽觞:古代酒器,两侧有耳,形如鸟翼
胡陵:古地名,在今山东鱼台境内
羁孤:寄居漂泊、孤身一人的处境
此诗以战场环境为背景,通过今昔对比勾勒出一位英雄从沉溺声色到临危应变的心理历程。开篇「明珠大贝玉玲珑,美人营营出深宫」铺陈宫廷奢靡,「清矑一盼失英雄」中的「失」字精准捕捉了英雄瞬间的失神与沉迷,并未停留在传统的「美人误国」叙事,而是为后文的转折蓄势。
颔联写战事突起,「胡陵杀气回飞鸿」以飞鸟惊恐反衬肃杀之气,紧接着「投杯掷箸自挽弓」,动作果断坚决,与前文的沉迷形成强烈反差,展现出英雄在危急关头的敏锐应变。颈联「血流争波入海红」以极度凝练的笔触描绘战场惨烈,画面极具冲击力。随后「捣沙折木天北风」转入漂泊艰辛的刻画,以恶劣的自然环境烘托羁旅之痛。
结句「四五年间蛇作龙」是全诗的情感落脚点,写数年之间从困顿卑微到建功立业的蜕变,重在表现心性的磨砺与命运的跌宕。整首诗由奢靡入战阵,由战阵转漂泊,层层递进,气脉贯通。
诗文录《灵壁东》·孔平仲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kong-ping-zhong/207175051233491767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