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chéng城yì一shǒu首

现代文翻译

驱马走出城北门，满目秋色笼罩着水边高地

流云散开带来微微阴翳，寒冷的阳光照在我的袍服上

沿着道路时升时降，控制马匹也已足够辛劳

落下的松针覆盖小径松软如毯，青蒿倚靠着山崖竞相生长

向南回望逼近大江，狂风掀起浩渺波涛

蛟龙正气势倔强翻腾，舟船难以轻易操控

也有那逆流而上的行者，扬起帆来气概豪迈

翻船确实因为水势险恶，难道能说只是命运的安排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平仲此诗，表面写景叙事，实则步步为营，由闲适转入惊悸，再归于理性。起首两句"驱马出北门，秋色满平皋"，看似平淡出巡，"满"字却将秋色之浓重铺陈开来，奠定全诗萧瑟基调。中间两联对仗精工："落松被径软，青蒿倚崖高"写脚下之景，松针铺地如毯，青蒿倚崖竞高，一低一高，一软一硬，自然生机盎然；而"南顾临大江，厉风蔚波涛"陡然视野大开，风云突变。

全诗最精彩处，在于后半段的意象转换与哲理升华。"蛟龙正崛强，舟楫未易操"并非实写江中见龙，而是以蛟龙喻险恶形势——狂风巨浪如龙蛇翻腾，舟船难以驾驭。这里用典自然，"蛟龙"意象源自楚辞传统，却毫无堆砌之感。紧接着"亦有溯洄人，扬帆气方豪"，笔锋一转，写出那些不畏艰险、逆流而上的人，他们扬帆破浪，气概豪迈。

结句"覆舟谅由险，岂曰命所遭"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诗人指出：翻船固然因为水险，但难道就归咎于命运吗？这一反问，将传统的"天命"观念打破，强调人为因素的重要性。这种思想在宋代士大夫中颇具代表性——从范仲淹到苏轼，宋人普遍倾向于以理性态度面对自然风险，而非一味归咎天命。孔平仲借此诗，既写出了出行的所见所感，也寄托了对人生逆境的思考：险阻存在，但不必将其神化为命运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