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àn辩yán言

现代文翻译

两片叶子就能遮住眼睛，两颗豆子就能塞住耳朵

小人总是充满奸邪之心，君子要防备被身边的谗言蒙蔽

连周公都难免遭到诽谤，连孔子也曾遭受诋毁

世人的流言蜚语不值得相信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平仲的这首《辩言》是一首典型的理趣诗，以议论入诗，却并不枯燥。全诗从两个看似无关的意象切入——“两叶掩目”与“两豆塞耳”，这是典故也是比喻：眼睛被两片叶子遮住，耳朵被两颗豆子堵住，人便成了瞎子和聋子。诗人借此引出核心论点：“小人多奸邪，君子防近蔽。”小人善于用奸邪的手段蒙蔽他人的视听，而君子也需要警惕那些看似微小、实则致命的遮蔽。

然而，诗的高潮在第三联：“周公未免谤，孔子亦遭毁。”这里引用了两个极具分量的历史案例。周公辅佐成王，却遭管叔、蔡叔散布流言，说是别有用心；孔子圣人之资，却也曾在陈蔡之间受困，并遭受时人的诋毁。连周公孔子这样的圣人尚且无法免受人言的伤害，何况普通人？这一对比极具张力，它将“人言可畏”从个体的不幸提升到了历史的必然。

最后两句“人言不足信，自古均如此”是全诗的总结，也是诗人给出的“辩言”之道：不要轻信流言，因为自古以来的事实都证明，诽谤是无法避免的副产品，而非真理的反映。这种清醒的定力，正是在逆境中保持君子人格的关键。诗中没有过多的情感宣泄，而是以冷静的历史观照来消解当下的委屈，体现出宋代诗人文人特有的理性与达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