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jué觉zī兹zhù住fèng凤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在虎溪畔隐居十多年已经老了，如今又重新登上羌山的峰顶

这次要返回江西去，为世人传播佛法的音声

山谷空虚只是随意地回应万物，云朵飘出本就没有什么心思

猿和鹤白白地生出怨念，旧日庵堂旁的松柏林越发幽深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平仲这首诗题为送人，实则借送别之机，为一位僧人画像，更为自己立心。全诗四联，层层剥茧，从行迹写到心境，再写到友人的离去与自己的孤独，结构紧凑而意蕴深远。

首联"十年虎溪老，却上羌山岑"，起笔便带出一种沧桑感。虎溪用陶渊明与慧远"虎溪三笑"典故，暗示僧人长期栖隐山林、与人融洽往来的清高与通达。一个"老"字，既写岁月流逝，也写修为深厚。然而正当人以为他要在此终老时，"却上"二字陡转——他又登上了羌山的峰顶。这一转，写出了僧人行迹无定、云水为家的飘忽姿态，也为后文的离别埋下伏笔。

颔联"今回江西去，与人传法音"，点明此行去向与目的。江西是禅宗重要流传之地，"传法音"三字平淡中见庄严，写出僧人不为自己求安乐、但愿众生离苦痛的菩提本怀。此联由写景叙事转入写人的品格，笔力稳健。

颈联"谷虚聊应物，云出本无心"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堪称理趣与诗意的完美融合。此联化用《老子》"致虚极，守静笃"与陶渊明"云无心以出岫"之意，以"谷虚"喻心境空明，能以虚静应接万物；以"云出"喻行止自然，毫无刻意造作。两句对仗工稳，"聊"与"本"二字尤见锤炼："聊"字写出随缘任运的淡泊，"本"字则道出本性自然的澄澈。这不仅是写僧人，更是孔平仲心目中理想人格的写照——虚怀若谷，行云流水。

尾联"猿鹤空相怨，旧庵松桧深"，反用南朝孔稚珪《北山移文》"猿鹤相怨"典故，写僧人去后，旧居的清冷与孤寂。"空相怨"三字，看似写猿鹤之怨，实则写人情之难舍；"深"字则让画面收敛于幽静的松桧之间，余韵悠长。一"空"一"深"，张力尽显，离别之情不言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