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yè夜

现代文翻译

酒醒之后，只见残月挂在西厢房旁，重重城门在寂静的春夜里显得格外漫长。

有什么东西能给人带来这般清幽闲适的情意？原来是瑞香花开，使得整个亭台都充满了香气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孔平仲此诗，题为《春夜》，却无一字写“夜”之恐怖或孤独，反而在酒醒之后，捕捉到了一种极清幽、极安适的心境。首句“酒醒残月在西厢，悄悄重城春夜长”，起笔便铺陈出一个静谧的空间。残月西斜，说明夜深将尽；“悄悄”二字，既写重城之寂静，也写诗人内心之平静。这里没有“愁”字，但“春夜长”三字，恰恰暗示了诗人并未急于起身，而是愿意在这寂静中多停留一刻。这种“长”，不是煎熬，而是一种享受。

然而，真正让这首诗“活”起来的，是后两句的转折。“何物与人清意思”，一个问句，像是一朵云飘过心头，引出了最后的谜底——“瑞香花发一亭香”。瑞香，又名睡香，花色紫红，香气浓烈而清远。诗人不写月光如水，不写柳絮风轻，偏偏选中了这一种花。因为瑞香的香，不是扑鼻而来的侵略，而是隐隐约约、沁人心脾的清幽。这与“酒醒”后的清醒、“残月”下的孤寂、以及“悄悄”中的安然，形成了完美的呼应。

从修辞上看，全诗运用了以动衬静、以香传神的手法。前两句写视觉与听觉（虽无声音，但“悄悄”暗示了环境的绝对安静），后两句突然转入嗅觉。这一转，使得整首诗从一幅静态的画面，变成了一次立体的感官体验。读者仿佛也能感受到那亭台间弥漫的瑞香之气，与诗人一同沉浸在这春夜的清趣之中。

据传，孔平仲为人刚直，一生仕途坎坷，屡遭贬谪。这样一位在政治上不得志的士人，在酒醒后的春夜，面对残月重城，本应生出无限感慨，但他却能被一亭瑞香所慰藉，足见其心境之淡泊，以及他在自然中寻找心灵寄托的能力。这一亭香，不仅是鼻观之香，更是心香，是诗人于纷扰尘世中寻得的一方清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