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yōng雍qiū丘qǔ取bié别lù路zhì至chén陈liú留jiè界jiào较biàn汴dī堤jìng径èr二shí十lǐ里

现代文翻译

我这一生都以走捷径为耻，但到了这里心里还是忍不住犹豫迟疑。

极目远望那条属于澹台灭明的正直之路，登高远望，吟诗寄托我的情思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虽短，却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诗——以日常行路之事，写人生处世之思。

首句“平生羞捷径”五字极具分量。“羞”字用得极重，不是简单的“不喜欢”，而是一种道德上的自尊与自我持守。宋代士大夫讲究心性修养，走“捷径”往往意味着投机、攀附或违背原则。诗人开篇便亮出自己的人生态度：我这一生，不屑于走旁门左道。

然而第二句“到此尚狐疑”却陡然一转，写出了人性的真实弱点。虽然平生崇尚正道，但今日既然舍弃了汴堤的大道，改走这二十里的郊野小路，心中还是忍不住打鼓。这一“狐疑”，不是对道德的动摇，而是对未知的天然畏惧，是理性与情感之间的拉扯。这种自我解剖，让诗人形象变得立体可信——他不是没有犹豫的圣人，而是一个在坚持原则的同时，也坦然面对自己不安之处的普通人。

后两句转而用典。“望断澹台路”中，“澹台”暗指孔子弟子澹台灭明。据《史记·仲尼弟子列传》载，澹台灭明“行不由径”，即走路从不抄近道，象征方正不苟。诗人望着眼前这条非官方的野路，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位君子的身影——他走的正是这样的“非径之路”。这里的“望断”二字，既有视线上的远眺，也有精神上的追慕。

结句“登高赋所思”收束全篇。诗人登上高处，并非为了眺望远方以消愁，而是借登高之势，整理内心的思绪。宋诗常以“登高”作为理性反思的仪式，这一动作将前文的“狐疑”升华为一种清醒的自我确认：我虽走了小路，但我的心依然正。全诗由“羞”到“疑”再到“望”与“赋”，完成了一次从道德立场到内心波动，再到精神升华的完整心理过程，堪称宋人小诗中寓大义于细微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