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shān山gǔ谷shí石niú牛dòng洞

现代文翻译

司命星官无心造化万物，达摩祖师却有记携衣传承禅心

白云横陈眼前却始终无法渡过，高飞的鸟儿已然疲倦却仍不肯停歇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题山谷石牛洞》将道家自然观与禅宗传法史熔铸于一炉，读来有金石掷地之声。

首联“司命无心播物，祖师有记传衣”，一东一释，看似对举，实则暗藏机锋。“司命”主生杀予夺，诗人却用一“无心”二字，将其拉回老庄“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”的语境——造化运行，本无刻意，万物自生自长。下句“祖师有记传衣”则反其道而行，讲的是人世间的师徒传承、衣钵相授，是有心为之、有迹可循。一“无心”一“有记”，一自然一人文，对立中见统一。黄庭坚以“无心”破“司命”之威，又以“有记”立“祖师”之统，暗示山谷石牛洞虽为自然奇观，却因人文点染而有了禅意。

次联“白云横而不度，高鸟倦而犹飞”画面陡然而开，由理入象，由静转动。白云横亘眼前，终难逾越；高鸟飞倦，却仍在盘旋，“犹飞”二字极炼，写出身虽倦而心未已的状态。这两句写景，却处处是写心。此诗作于黄庭坚贬谪黔州、寓居山谷时期，他自号“山谷道人”，此洞当是其日常游憩之所。历经乌台诗案、长期贬谪后，身心俱疲的诗人依然在逆境中坚持修行，“高鸟倦而犹飞”正是其自身写照。全诗理中含情，情中见理，正是江西诗派“以学问为诗”的典型手法，却因景语真切而不显板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