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常fù父dá答shī诗yǒu有jiān煎diǎn点jìng径xū须fán烦lǜ绿zhū珠zhī之jù句fù复cì次yùn韵xì戏dá答

现代文翻译

小丫鬟虽然相貌平常但梳妆得很精巧，把地扫得像镜子一样干净还能用来检点书籍

想要买几个美丽的侍女来侍奉煮茶，但我没有一斛像明月珠那样的财富

知道您家里也不常打扫，只有像卓文君那样的美人与您这位司马相如相对

正该为您祈求心愿达成，写封信远远寄往宫亭湖畔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黄庭坚贬谪期间，是一首回应友人常父关于“煎点”（煮茶）之邀的戏谑之作。题目虽云“戏答”，却通过自嘲与调侃，展现出宋人酬唱中特有的清贫自守与文人雅趣。

开篇“小鬟虽丑巧妆梳，扫地如镜能检书”，诗人并未着力描绘侍女姿容之美，而是聚焦于其劳碌之态。“扫地如镜”极言地面洁净之甚，以至于可以借着反光来检视书籍——这一细节如实呈现家中虽有仆役、却无华丽陈设的清寒实景。这种对贫穷生活的直接袒露，为全诗定下了自谦而真实的基调。

颔联“欲买娉婷供煮茗，我无一斛明月珠”直承友人所提“绿珠”之语。常父原诗用石崇绿珠之典，隐含富贵奢华之意；黄庭坚则以反讽作答：我也想觅得美貌侍女烹茶待客，奈何囊中羞涩，连购买婢女的“一斛明月珠”都拿不出。此处化用石崇斗富典故，是以财力的匮乏来回应对方的“奢侈”邀请，既保全了友人颜面，又坚守了安贫的立场。“欲”与“无”的对举，将那种心向往之而力不从心的尴尬写得生动幽默。

颈联“知公家亦阙扫除，但有文君对相如”，笔锋转向对友人的揣度。诗人推测常父家中恐怕也没有多余的仆役负责打扫，只剩下一对如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般的才子佳人相对而坐。这一联妙在“阙扫除”三字，与首联自家“扫地如镜”形成对照：两家皆贫，但友人似乎更有一份闲适与浪漫。借文君、相如之典，既赞美了常父夫妇才情相配，又暗含了对自己家中只有粗使婢女、无暇风月的自嘲。黄庭坚在戏谑中藏敬意，既不贬低友人，也不过分自怜，分寸拿捏精准。

尾联“正当为公乞如愿，作笺远寄宫亭湖”，诗人表示既然自己无力置办茶事，便只能代为祈求愿望成真，并写下此诗寄往宫亭湖畔。宫亭湖即今鄱阳湖一带，点明了两人分隔两地的现实。末句“乞”字尤为传神，既是自谦无力相助，也是以幽默的方式表达无法赴约的歉意。全诗由己及人，再由人归己，语言平实而机锋暗藏，充分体现了黄庭坚晚年诗歌“以俗为雅、以故为新”的艺术风格，在嬉笑怒骂间见出真挚情谊与淡泊心境。

【注释】

煎点：煮茶、点茶。宋代文人雅好饮茶，“煎点”即指烹茶待客之事。

绿珠：西晋石崇的爱妾，貌美且忠贞。此处借指美貌侍女，亦暗示石崇斗富之典。

一斛明月珠：《太平御览》引《晋书》载石崇与王恺争豪，王恺作紫丝布步障四十里，崇作锦步障五十里。后崇以蜡烛代柴，又以椒泥涂院墙。此处反用其意，言囊中羞涩，连买婢女的钱财都没有。

阙扫除：阙，通“缺”。意为家中缺乏打扫扫除的仆役。

文君对相如：典出《史记·司马相如列传》。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私奔后，曾“当垆卖酒”，后文君父卓王孙分给他们巨额钱财。此处借指常父夫妇才情相配、生活雅致。

宫亭湖：即鄱阳湖，古称彭蠡、宫亭，位于今江西北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