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i子zhān瞻qù去suì岁chūn春shì侍lì立ěr迩yīng英zi子yóu由qiū秋dōng冬jiān间xiāng相jì继rù入shì侍zuò作shī诗gè各shù述suǒ所huái怀yǔ予yì亦cì次yùn韵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从赤壁贬所归来，步入清贵的翰林经筵之位，

壮怀激烈的心志依然堂堂正正，虽双鬓已染霜华凋零。

为追寻诗道踏破了青鞋的底，

如今却也系好朝履的丝结，侍立于皇家禁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庭坚这首诗作于哲宗元祐年间，是典型的“和诗”——他次韵苏轼兄弟的四首诗之一。题目交代背景：苏轼子瞻去年春日在迩英阁侍立经筵，弟弟苏辙子由于秋冬间相继入侍，兄弟二人各作诗述怀，黄庭坚作为后学兼同僚，亦步其后尘写了这组诗。此为其一。

起句“赤壁归来入紫清”用典精切。苏轼因“乌台诗案”贬谪黄州，写下《赤壁赋》，元祐初才被召回朝廷。“赤壁归来”四字，浓缩了苏轼从死地重返朝堂的惊心动魄历程；“入紫清”则指进入翰林学士院或经筵侍立，气象陡然升格。这一联对仗虽不工稳，但时间跨度极大——从黄州江月到禁中玉堂，张力十足。

次句“堂堂心在鬓雕零”是全诗最沉郁处。“堂堂”二字形容心志之正大刚健，源自《孟子》“堂堂乎张也”；“鬓雕零”则是岁月摧残的现实写照。心犹壮而鬓已衰，苏轼时年约四十六七岁，正当盛年，黄庭坚却以“雕零”目之——这既是写实，更是对政治风波摧折人才的隐痛。苏轼历经磨难而初心不改，这种“心在鬓雕零”的生命状态，正是宋儒所推崇的“穷且益坚”。

后两句转写自身。“江沙踏破青鞋底”是自况苦吟诗人形象——为了求诗问道、为了追随前辈，不惜踏破青鞋奔走江湖。这一意象化用自杜甫“汝阴多贤豪，出游则联翩”之意，也有李白“踏破莓苔几量钱”的影子，但黄庭坚将其融入宋诗尚理的语境，显得更为质朴笃实。

结句“却结丝絇侍禁庭”收束得庄重克制。“丝絇”是朝履上的玉饰，代指朝服。诗人说：我踏破鞋底追寻诗道，最终却也系好朝鞋，侍立于皇家禁庭——既是写实（黄庭坚此时确为秘书省正字），也是向苏氏兄弟致意：你们在经筵侍立讲学，我亦在朝廷任职，虽位置不同，但初心一致。全诗以赤壁起兴，以禁庭收束，中间穿插对自身与前辈命运的感慨，格局开阔而情感深沉，堪称宋人唱和诗中兼具史识与诗心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