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liǔ柳tōng通sǒu叟jì寄wàng王wén文tōng通

现代文翻译

老朋友昔日曾作如凌云般的辞赋，为何料想会沉沦于低微官吏之间

头发花白眼睛昏花还要去做小吏，儿女婚嫁完毕后盼望归隐山林

心中对饮酒的热情还未熄灭，春天却无法让镜中苍老的面容重现红润

寄话诸位公卿若能荐拔提拔，如今任职的地方已接近家乡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哲宗绍圣年间，是黄庭坚酬答友人柳通叟寄赠王文通之作。王文通有才学而沉沦下僚，黄庭坚借此诗为其鸣不平，同时也寄托了自身仕途坎坷的感慨。

首联「故人昔有凌云赋，何意陆沈黄绶间」起笔不凡。「凌云赋」用司马相如典故，赞美王文通才华横溢、气概非凡；「陆沈」二字精警，意为隐居避世或埋没无闻，与「黄绶」（低阶官吏的印绶）形成强烈反差。一个「何意」，既是不解，更是愤懑——如此才华，为何只能屈居下僚？这一问，问出了无数怀才不遇者的心声。

颔联「头白眼花行作吏，儿婚女嫁望还山」由虚转实，勾勒出王文通的现实生活。年老眼花，尚需奔走于吏职之间；儿女婚嫁未毕，只能盼望着归隐山林。「行」字写出奔走之态，暗含身不由己、勉强支撑之意；「望」字则写出心之所向与现实之距的拉扯，归隐只是遥遥无期的期待。这两句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字字沉重，将中年困顿的琐碎与无奈刻画入骨。

颈联「心犹未死杯中物，春不能朱镜里颜」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黄庭坚以「杯中物」代指酒，写王文通虽年老潦倒，但豪情未泯，尚能借酒遣怀。「朱」字活用为动词，意为使……红润，承接上句「春」的主语，写出春天能让万物复苏、百花盛开，却无力让镜中衰老的面容恢复红润。这一笔并非赋予春天以人格化的张力，而是通过自然生机与生命衰颓的对照，强调衰老不可逆转的残酷现实，反衬出「心犹未死」的顽强与悲凉。

尾联「寄语诸公肯湔祓，割鸡今得近乡关」收束全篇，既是请求诸公荐拔王文通，也暗含自嘲。「割鸡」用《论语》「割鸡焉用牛刀」语，反用其意，谓王文通所得职位虽小（近乡关），但也算有了安身之处。这一联语气委婉，不激不厉，却情深意重。

整体而言，此诗结构严谨，情感深沉，既有对友人的深切同情，也有对自身命运的感慨。黄庭坚诗中常见的「瘦硬」风格在此有所体现，但又不乏温润之情。诗中「行」「望」「朱」等字锤炼精准，体现了其「点铁成金」的诗学主张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