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dá答yú俞qīng清lǎo老dào道rén人hán寒yè夜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你在金华山上牧羊修道，早已有名于天帝仙籍。

到如今风吹过低草，隐隐约约见到闪光的白石。

金华山的风烟之下，也有你足迹停留的痕迹。

为何我还困在红尘之中，下巴的胡须快要白尽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戏答诗作于黄庭坚谪居期间，友人俞清老身为道士，身处金华仙境，诗人则以红尘羁旅人之身作答。全诗通过仙凡两界的对照，表达了对友人清修生活的肯定与对自身处境的自嘲。

起首二句“牧羊金华山，早通玉帝籍”，暗用黄初平叱石成羊的典故。传说黄初平在金华山牧羊，遇赤松子引至洞天，四十年后其兄初起寻之，只见白石而非羊群，黄初平叱之，白石皆化为羊。诗人以“牧羊”代指修道，以“早通玉帝籍”肯定俞清老道行深厚、仙缘早已注定。这里不直接写俞清老本人如何清高，而是借古人典故，既切合金华山的地理背景，又赋予友人以仙人气度。

第三句“至今风低草，𧥄𧥄见白石”，由典故回到实景。风吹过草地，隐约可见闪闪发光的白石。这“白石”既是实景，也是黄初平叱石成羊遗迹的呼应。风吹草低，方见白石，一种幽邃、清冷、隐现的氛围呈现于纸上。诗人笔下的金华山，不是壮丽辉煌的道观，而是风草掩映中若隐若现的仙石，笔法含蓄。

后两句转为自嘲：“何为红尘里，颔须欲雪白。”既然你在金华山上早已通仙籍，为何我还要困在红尘之中，以致胡须都已经白了呢？“何为”二字，看似问句，实则是反问——答案不言自明：因为身负贬谪之身，因为尘世羁绊，因为身不由己。此时黄庭坚正值贬谪生涯，满腹牢骚无处倾诉，只能借戏答友人之名，抒发内心的不平。颔须雪白，既是岁月的痕迹，也是愁苦的象征。

全诗前半写仙，后半写尘；前半轻快飘逸，后半沉郁顿挫。从“早通玉帝籍”的赞叹，到“颔须欲雪白”的自怜，情感跌宕有致。末句“何为”二字，力千钧，将全诗的深沉感慨推向高潮。这种戏谑中的悲凉，正是山谷诗的典型风格——表面洒脱，内里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