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ì秘shū书shěng省dōng冬yè夜sù宿zhí直jì寄huái怀lǐ李dé德sù素

现代文翻译

弯着胳膊睡觉被寒梦惊醒，皎洁月光照进了窗棂

出门去询问这是什么征兆，只见到禁省之中夜色寂静

嫦娥携着青女一同出现，她们一笑使得万瓦光华灿烂

想念我那如金玉般高洁的朋友，他幽独坚守着大雅之操

自古以来断绝琴弦，是因为没有了知音

同床共枕的人都未必了解我，更何况身处野外远离京城的朋友呢

独自站立望着代表隐士的少微星，满腔长怀之情该如何倾诉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起笔便以触觉入诗。黄庭坚晚年历经政治风波，被贬谪漂泊，夜宿秘书省这一清冷之所，自然难有安眠。

首联写梦惊寒起。"曲肱"二字用《论语》典故，既写实——睡态不佳，也暗喻安贫乐道之志。月光"皎皎"入牖，并非温柔乡里的静谧，而是惊破了残梦，逼得诗人起身。接下来的"出门问何祥"，看似无厘头——问什么吉祥？其实是借月光引出的一个转折：在这岑寂的省中夜里，唯有嫦娥与青女相伴，"一笑粲万瓦"，月华如霜雪神祇的笑容，洒满屋瓦。这句拟人极妙，将清冷的月夜写出了生机与暖意，但也反衬出诗人的孤独——神仙尚且成双，人间却只有独对。

诗歌后半部分转入怀人。李德素（李廌）是"苏门六君子"之一，黄庭坚深为敬重。诗人以"金玉人"、"秉大雅"赞其品格高洁。中间两联议论精警："古来绝朱弦，盖为知音者"，化用伯牙子期典，说明知音难觅；而"同床有不察，而况子在野"则更进一步——连同床共枕的人都未必了解自己，何况远在野外（指李廌此时处境）的朋友？这是对世态炎凉最沉痛的控诉。结尾"独立占少微"，以星象自比，暗示自己（或友人）身为才士却隐居不遇，而满腔情怀"何由写"，只能托付于这冬夜的冷月。全诗由景入情，由己及人，层层推演，末句收束得深沉无奈，体现了山谷诗瘦硬深微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