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寂zhù住gé阁

现代文翻译

庄周梦见自己化作蝴蝶，蝴蝶浑然不知那是庄周

一切当下本自具足随顺因缘，犹如急流之上本性从未动摇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仅两句二十八字，却将庄学之玄与禅宗之妙熔于一炉，堪称宋诗理趣化的典范。

首句'庄周梦为胡蝶，胡蝶不知庄周'，直引《庄子·齐物论》原文，不加一语修饰。表面看是堆砌典故，实则意在切断语言的惯性——'庄周'与'胡蝶'之间那层朦胧的边界，在重复中彻底消融。读者正以为诗人要讲'物化'之理，下一句骤然转折：'当处出生随意，急流水上不流。'这不是庄子的逻辑，而是禅宗的棒喝。

'当处出生随意'出自《圆觉经》，强调佛性本具、不假修证；'急流水上不流'则是禅门常用比喻，谓水虽奔涌，湿性恒存。两相对照，黄庭坚的意图昭然：庄周的蝴蝶之梦，终究还是'有住'——梦中还有庄周与胡蝶之分；而禅宗的境界，是'当处出生'，当下即是，不须更问从前。急流喻妄念纷飞，不流喻自性如如不动。这一转，从哲学的思辨跌入宗教的体证，从'知与不知'的困惑跃入'本来无一物'的澄明。

此诗作于黄庭坚晚年，时值党禁严酷，诗人屡遭贬谪，晚居太和在洪州（今南昌）。寂住阁之名，正反映其心境——并非消极避世，而是于动荡中求一'不动'之锚。全诗无一字言'寂'，却处处是寂；无一字言'住'，却处处见住而不住。这种以理入诗而不落理障的功夫，正是山谷诗'点铁成金'真诀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