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é谪jū居qián黔nán南shí十shǒu首 qí其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苦雨连绵正值梅雨初至，瘴气蒙蒙的云端稍含毒性。

在泥泞的菜畦中插种水稻，用草木灰在畬田里播种粟米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小诗写在贬谪生涯中，却毫无怨艾之气，读来反觉清新可喜。

起句“苦雨初入梅，瘴云稍含毒”，点明了时间与环境的恶劣。时值初夏，梅雨连绵，气候潮湿闷热，连空气里都带着“毒”气——这是岭南湿热气候的真实写照，也是古人贬谪南方时最畏惧的“瘴疠”之源。黄庭坚开篇不避苦涩，如实道来，但笔调平静，似在陈述一种客观事实，而非抒发愁苦。

然而真正动人的是后两句：“泥秧水畦稻，灰种畬田粟。”诗人没有继续沉溺于对恶劣环境的抱怨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农事。在泥泞的菜畦里插秧，在烧过荒的梯田间播种粟米——这两句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和生活实感。动词“泥”与“灰”用得好，前者让人联想到湿润的泥土与劳作的艰辛，后者则带出了刀耕火种的粗犷与原始。

这一联堪称全诗精华。据传此诗作于宜州贬所（今广西宜山），黄庭坚晚年生活困顿，但他能在苦雨中看到生机，在瘴气边发现农耕的秩序。这种“随遇而安”的态度，正是宋人理趣诗的典型特征：不为外物所困，而在日常生活中寻找安顿。与前句的“苦”“毒”相比，后句的“泥”“灰”反而透出一种踏实的生命力。全诗无一生僻典故，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在平淡中见深意——这或许比许多刻意求工之作更见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