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yáng杨míng明shū叔jiàn见jiàn饯shí十shǒu首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年老仍做个地方小官，跛足倒也自在方便。

胸中若无明澈水镜，怎敢担当吏部铨选之责。

恨只恨虚名尚在，未能挣脱尘世羁绊。

梦中化作白鸥飞去，江南水面浩渺如天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自述心迹之作，语言极简而意蕴极深，读来如见一位疲惫的老者拄杖而立，回望一生而不得解脱。首句“老作同安守，蹇足信所便”起笔平实，却含辛酸——“老作”二字道出年岁已高仍在低位徘徊的无奈，“蹇足”既是生理之疾，亦暗喻仕途之跛踬；而“信所便”三字更是反语，表面说是安于现状，实则满腹牢骚无处诉说。

颔联“胸中无水镜，敢当吏部铨”是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。黄庭坚以自贬之辞否定自己胜任铨选之职——“水镜”喻指明察秋毫、公正无私的心境，他坦言自己胸中并无此等清明，何以敢于执掌人才进退的大权？这不仅是谦辞，更是对当时官场选拔机制的隐晦质疑，也是对自己半生卷入政治漩涡的疲惫自剖。颈联“恨此虚名在，未脱世纠缠”直抒胸臆，“恨”字千钧，把前半生追逐功名、终被其累的悔恨倾泻而出。“虚名”二字尤为沉痛，他知道所谓名声不过是尘网中的一根丝线，缠住双脚，不得自由。

尾联笔锋陡转：“梦作白鸥去，江南水如天。”这一句堪称全诗最佳。由实入虚，由困顿跌入梦境，画面豁然开朗——白鸥翩跹，江南水阔如天，无拘无束，无挂无碍。梦境越是开阔逍遥，越反衬出现实的逼仄沉重。黄庭坚一生笃信佛理，向往超脱，但“梦作”二字提醒我们：这自由只在梦中，醒来依旧要面对“虚名”与“纠缠”。全诗四联，前两联写仕途之倦，后两联写心灵之渴，层层递进，结句以景结情，余味悠长，令人掩卷 long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