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shí石qī七sān三liù六yán言qī七shǒu首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眼见得庄周形体枯槁死去，灵魂却化为蝴蝶轻盈飞舞。

世人只见他穿花逐柳翩翩，谁知这副躯壳早已无情无欲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切入点在于对“无情”二字的颠覆性解读。世人读庄周故事，多悲其形槁神逝，或羡其化蝶逍遥，而黄庭坚却翻出新意，指出庄周虽死，其精神已化为轻盈之蝶，穿行花柳之间，看似有情，实则“有体无情”——此处的“无情”，并非冷漠，而是超越了世俗情感的羁绊，达到了一种绝对的自由与永恒。

开篇“看著庄周枯槁，化为胡蝶翾轻”，以旁观者的冷静视角，陈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转化过程。一个“著”字，似在提醒读者：你只看到了他枯槁的形体，却没看到那轻盈的灵魂正在挣脱肉体的樊笼。“翾轻”二字，极写蝶翼振动之态，轻盈若无，仿佛连空气都无法承载这份超脱。这一联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暗藏张力：枯槁与轻盈，死亡与飞翔，构成了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反差。

后两句“人见穿花入柳，谁知有体无情”，是全诗的诗眼所在。世人只见蝴蝶穿梭花柳之间，以为那是情的追逐、生的欢愉；却不知这副躯壳（有体）背后，并无世俗的牵绊与情绪（无情）。黄庭坚在这里借庄周之蝶，阐发了道家“至人无己，神人无功，圣人无名”的境界。蝴蝶穿花入柳，是自然之道，非情之所动；庄周之死，亦非终结，而是融入大化流行。这种“无情”，恰恰是最高级的“有情”——对宇宙万物一视同仁的深情。

此诗作于黄庭坚晚年，正值其历经政治磨难、参透人生冷暖之后。他借咏庄周，实则是自我写照：外形或许枯槁困顿，内心却已化为轻盈之蝶，不为俗世悲欢所累。这种“有体无情”的境界，既是道家的哲思，也是宋人理趣诗的典型特征——在寻常景物中，发掘出超越常人的精神高度。全诗语言简淡，短短二十八字，便将生死、物我、有情无情的大问题，说得透彻淋漓，堪称黄庭坚咏史诗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