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àn万zhōu州xià下yán岩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古寺中松树楠木已然苍老，岩穴空寂处塔庙悄然敞开。

僧人因蚕麦农事而散去，官吏却因荔枝贡物而来折腾。

石室中僧人内心空明无俗念，金饰门环上青苔长得随意自在。

若能遇到得道的刘居士，教人将散乱的心神收摄回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为黄庭坚任职期间过万州所作，写古寺之幽寂与官务之烦扰的张力。首联“寺古松楠老，岩虚塔庙开”，以“古”“老”“虚”三字定下冷寂基调，松楠经年而老，塔庙空开于岩穴，空间上由近及远，时间上拉开千年纵深。

颔联是全诗最精彩处：“僧缘蚕麦去，官数荔支来。”僧人因蚕麦农事而去（或指寺产依赖蚕麦），官员却因进贡荔枝而来。一“去”一“来”，一农一官，一清一浊，对仗工整而意蕴悬殊。黄庭坚以冷峻笔触勾勒出地方官场的荒诞——僧侣因生计离散，官员却为口腹之欲扰民，一个“数”字写出官差之频繁，令人叹惋。

颈联“石室无心骨，金铺称意苔”，转写寺院内部。“无心骨”用《庄子》意，赞僧人超然物外；“称意苔”则写门前青苔长得随意自在，无人扫径，暗寓远离尘嚣。两句一庄一道，皆归于自然。

尾联“若为刘道者，拽得鼻头回”，以道教内丹术语作结——若遇得道高人，教人将散乱之心收回（“拽得鼻头回”即调息返观之意）。此句看似突兀，实则呼应前文：官场奔竞如心猿意马，唯有修道方能收摄心神。黄庭坚以禅道语收束，既显其学养，又留给读者无限回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