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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文翻译

深秋霜重菊花尚未绽放，但这时令景物也颇可赞赏

结伴登高的人群兴高采烈，却因怕雨而期盼傍晚云开

楚地之人用绿豆酿制美酒，色泽轻碧互相夸耀

我这老头儿不举酒杯，只听得喉咙里痰鸣如车马喧闹

即使是美好的时光景色，客人来了也只能让我叹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重阳节，却是一首别开生面的“反重阳”之作。起首“霜晚菊未花，节物亦可嘉”便透出一种闲适的豁达：迟来的霜降让菊花未及开放，但时序景物本身依旧值得赞美。这种心态与后来白居易“晚坐西窗下，园林有残菊”的幽趣相近，显示出作者在逆境中也能发现生活之美的能力。

颔联“欣欣登高侣，畏雨占暮霞”描写了同伴们兴致勃勃准备登高，却又因为害怕下雨而期盼傍晚放晴的细节。这一“畏”一“占”，将文人雅士既向往仪式又顾忌天气的微妙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与之相对，诗人自己却以“老夫不举酒，咽嗽鸣两车”自况。这句堪称全诗最精彩的自嘲——别人登高饮酒，我却只能听着自己喉咙里咳出的痰鸣声，那声音在诗人耳中竟如车马喧阗。这一比喻新奇而不俗，以病理的狼狈对比节令的欢愉，制造出强烈的反差张力。

结末“良辰与美景，客至但成嗟”，呼应了谢灵运“良辰再陈，欢遇非一”的佳句，但诗人此处并非感叹美景虚设，而是因身体抱恙，面对良辰美景和来访的客人，只能发出无奈的叹息。整首诗不写登高之乐，而写不能登高的遗憾；不写饮酒之欢，而写咽嗽之窘。黄庭坚以瘦硬之笔，写出了晚年生活的真实质感，在自嘲中见出一种苍凉的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