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áng王chōng充dào道sòng送shuǐ水xiān仙huā花wǔ五shí十zhī枝xīn欣rán然huì会xīn心wéi为zhī之zuò作yǒng咏

现代文翻译

凌波仙子踩着尘袜，在如水波上轻盈漫步，身影映在淡淡的月色中

是谁招来了那断肠的魂灵，将其种作耐寒的花朵，寄托着无尽的愁绪

它含着清香、身着素衣，美丽得足以倾动全城

它以山矾为弟、以梅花为兄，位列花中君子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妙处，在于前六句极尽描摹之能事，最后两句却突然宕开一笔，将读者的视线从案头一盆小花，猛然推向门外浩荡的大江。这种结构上的巨大张力，正是黄山谷诗风的典型体现。

起首'凌波仙子生尘袜，水上轻盈步微月'，化用曹植《洛神赋》意象，将水仙拟作洛神，步履轻盈，踏月而行。一个'步'字，写出了花枝摇曳的动态美，仿佛那不是在风中摆动，而是在月光下水波上舞蹈。接下来'是谁招此断肠魂，种作寒花寄愁绝'，则赋予了水仙以悲剧性的灵魂。花本是无情物，诗人却说是被'断肠魂'所化，承载了无尽的'愁绝'。这种拟人化的想象，使得水仙不再仅仅是观赏对象，而成了一个有情感、有身世的存在。

'含香体素欲倾城，山矾是弟梅是兄'，进一步通过类比来确立水仙的地位。它香气袭人、体态素雅，足以倾国倾城；在花卉谱系中，它与梅、山矾结为兄弟。这里不仅有对花的赞美，更有诗人对自己审美趣味的确认——推崇清雅脱俗，鄙弃艳俗。

然而，全诗的枢纽在于尾联。'坐对真成被花恼'，面对如此绝世独立的花，诗人竟然感到一种'恼'意。这'恼'并非厌恶，而是一种因美得太纯粹、太孤高而产生的无法消受的焦虑，或是因花的'断肠'气质而引发的自身愁绪。于是'出门一笑大江横'，诗人走出屋外，面对横陈的大江，反而释然了。这一'笑'，是对小我愁绪的超越，也是以空间的无限（大江）来消解时间的幽怨（愁绝）。前六句的婉约细腻与结尾的开阔雄放形成强烈对比，使得整首诗意境陡然升华，由一己之愁转为天地之旷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