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ì戏chéng呈wén闻shàn善èr二xiōng兄

现代文翻译

葫芦悬挂在篱笆上，乌鸦探头向井中窥视，台阶上的积雪随着风滚动。

想象着兄长举杯对饮、醉帽歪斜的豪放模样，满屋的儿女笑着调侃这位醉倒的山公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庭坚这首《戏呈闻善二兄》作于其贬谪时期，虽为戏作，却见出诗人于困顿中自遣的从容与旷达。

首句“匏悬篱落鸦窥井”，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幅疏野的田园图景。“匏”即葫芦，悬挂在篱笆之上，既写实景，又暗合孔子“吾岂匏瓜也哉”之典，反用其意，言己虽处江湖之远，亦自有安身之所。“鸦窥井”三字极妙，乌鸦探头向井中窥视，一则写出居处之荒僻幽静，人迹罕至；二则以鸟之“窥”衬托人之“闲”，仿佛诗人正闲步篱下，看鸦看井，百无聊赖中透出几分自嘲的趣味。

次句“草上阶除雪衮风”，写台阶上积雪随风滚动。衮风，形容风吹积雪如丝帛流转。此处“雪衮风”三字，将静态的雪写成动态的风中物，既点明了时令为寒冬，又以风雪之劲厉反衬庭院之冷落。然而诗人并未于此渲染凄凉，反而以“戏呈”二字定下全篇基调——即便身处逆境，亦能以游戏笔墨自娱。

转结二句“想得尊前攲醉帽，浑家儿女笑山公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诗人宕开一笔，不写自己如何苦闷，反而想象兄长闻善在家中宴饮的情景。“攲醉帽”用晋代山简饮酒豪放、醉而倒帽之典，此处用以形容兄长醉态可掬、不拘礼法之状。结句“浑家儿女笑山公”，写家中儿女围绕着醉倒的父亲嬉笑调侃，画面温馨而生动。诗人以“山公”自比或喻兄，既显亲近，又带几分狂放不羁的意味。明明是自己漂泊在外、孤寂难耐，却想象家中亲人欢聚、兄长醉卧、儿女欢笑，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使得全诗的感染力倍增。看似戏谑，实则深藏对家庭温暖的眷恋与对自己处境的无奈。黄庭坚以瘦硬之笔写温情之语，于平淡中见深致，足见其“点铁成金”之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