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zǐ子zhān瞻huà画zhú竹shí石

现代文翻译

风雨中的竹枝竹叶扎根于贫瘠的泥土

苍苔覆盖的怪石宛如龙虎蹲伏踞守

东坡老人身兼翰林学士之尊

醉意中挥洒出的乃是胸中的块垒墨韵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题子瞻画竹石》是黄庭坚为苏轼画作所题的题画诗，以观画为线索，将画面描绘、人格赞颂与创作论融为一体。

诗的首句"风枝雨叶瘠土竹"直接切入画面，写苏轼笔下的竹子。苏轼以书法笔意入画，笔下的竹子不取柔媚之态，而是在风雨交加的环境中从贫瘠土地里倔强生长。一个"瘠"字的选择值得注意——竹不择地而生，越是环境恶劣越能显现其劲节，这既是写竹，也是写人。苏辙曾评苏轼"空肠得酒芒角出"，黄庭坚此诗与之暗合：竹之"芒角"正是苏轼胸中块垒的外化。

接下来的"龙蹲虎踞苍藓石"将笔锋转向画中奇石，石头奇崛挺拔，如龙虎蹲踞，苍苔点点更添岁月沉淀之气。画竹必画石，石为竹之骨，竹为石之魂。龙虎之喻并非夸张，而是苏轼画石特有的雄强气象，与寻常文人柔靡之风形成对比。

后两句由画及人，赞颂苏轼的艺术境界。"东坡老人翰林公"一句，黄庭坚特意点出"老人"与"翰林"双重身份——"老人"见其阅历沧桑，"翰林"见其才学显赫。结句"醉时吐出胸中墨"最见功力，一个"吐"字将创作过程写得如喷薄而出、不可遏止。苏轼画竹，非为描摹物态，而是借笔墨发泄胸中浩然之气。所谓"醉时"未必真饮，乃是精神高度自由、物我两忘的状态。在此状态下，胸中丘壑自然流淌于笔端，化为墨竹怪石。

此诗以画竹石为切入点，赞颂苏轼"文如其人"的艺术境界——胸中有乾坤，笔下自生风。黄庭坚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，对老师艺术精神的理解透彻入微，故能写出如此气韵生动的题画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