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mì密lǎo老zhù住wǔ五fēng峰

现代文翻译

我穿过高安经过萍乡，七十二条渡口蜿蜒如羊肠

水边林下偶遇僧人行者，南北东西四处都是古老道场

五座山峰秀拔高出云雨之上，其中有寺庙窄小如侧立的手掌

你去与青山作主，不负法昌寺那位老禅师

栽松种竹本是禅门家风，莫嫌山路险绝无人来往

只要心中有螺蛳吞象的境界，从来好酒不怕藏在深巷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庭坚此诗作于贬谪之后，赠予谪居五峰山的友人密老（法昌倚信禅师）。诗人未落入寻常送别诗的伤怀窠臼，而是以行程为引，层层推演至对友人山居境界的体认。

“我穿高安过萍乡，七十二渡绕羊肠”，起笔即从跋涉写起。“穿”“过”“绕”三个动词连用，节奏急促，勾勒出西路曲折、行旅艰辛的现实图景。“七十二渡”以确数极言水路之多、行舟之难，为后文的山居之静蓄势：前路愈险，则山中境愈清。视线由山路转入山林，“水边林下逢衲子，南北东西古道场”，禅僧漂泊无定、随缘而居的状态被捕捉入微。一个“逢”字看似平淡，实则折射出诗人对这种自在无碍生活的关注，暗示密老虽遭谪居，心神并未困顿。

“五峰秀出云雨上，中有宝坊如侧掌”，笔锋转向五峰实景。山势高耸于云雨之上，气象豁然开朗；而寺宇狭小如侧立之手，既状写了山岩的陡峭逼仄，又以“宝坊”与“侧掌”的对比暗喻佛法之包容——看似局促，实则纳大千世界。自然景观与宗教意趣在此融合，不假雕饰而自显高远。

“栽松种竹是家风，莫嫌斗绝无来往”，尾联阐释禅门家风。点出寺院日常即修行，松竹之清冷正是高僧所尚。“斗绝”二字具象化山路之险峻孤立，劝慰友人不必嫌弃路途崎岖、往来稀少。结句“但凭青山一拳子，合同古佛住山房”，全诗意旨至此凝聚：凭借这如拳头般奇险的青山，便可与古佛同居山房。“一拳子”极言山石之峻峭独特，亦暗指禅修之地虽狭小而精纯，不需外求，真味即在当下。诗人以友人宽慰之语，亦表达了自己于逆境中坚守信念的人生态度，余韵沉静，不落俗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