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lǐ李liàng亮gōng功dài戴sōng嵩niú牛tú图

现代文翻译

韩幹画出的肥马，站在宫廷仪仗中熠熠生辉

戴嵩笔下的瘦牛，一生陪伴着千顷荒田

它战抖着向主人诉说，实在是已经耗尽全部力气

只求给我一个牧童，在林间静静聆听横笛之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庭坚此诗题在戴嵩《牛图》之上，却以韩幹画马起笔，构建出“肥马”与“瘦牛”的精妙对照。首句“韩生画肥马，立仗有辉光”写的是宫廷仪仗马，膘肥体壮、光彩照人，象征仕途显达的世俗成功；紧接着“戴嵩作瘦牛，平生千顷荒”笔锋陡转，戴嵩笔下的牛处于千顷荒田之中，这一“肥”一“瘦”、一“辉光”一“荒”的并置，不仅仅是画风之别，更是两种人生境界的对立。

第三句“觳觫告主人，实已尽筋力”是全诗情感转折的关键。牛之所以觳觫战抖，是因为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。此处化用《孟子》“吾不忍其觳觫”之典，但黄庭坚赋予其更深的意味——牛的颤抖不是求怜悯，而是一种无声的诉说：我已竭尽全力，却只能换来荒田一片。这是多少士人一生的写照？

结句“乞我一牧童，林间听横笛”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悠长。诗人不要那匹立仗的肥马，也不要耕种的牛，只要一个牧童、一曲横笛。这不仅是审美趣味的选择，更是对功利价值系统的疏离与超越。据传此诗作于黄庭坚晚年贬谪时期，彼时他历经坎坷，对“立仗辉光”式的荣华早已看透，反而在“千顷荒”的瘦牛身上找到了精神同调。全诗四句，句句对照，却最终在笛声中断然放下，这种由对比而超脱的结构，正是山谷诗的典型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