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dé德rú孺gǎn感xīng兴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在此我忘却了自我，又从谁那里去寻那尺短的直道

世事变幻千万种，人心却不过二三

独自守着小小的藩篱，仍能承担汲水舂米的日常

纵然菊花过时已无人采撷，我仍与它对饮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黄庭坚晚年流放黔南时期的作品，作于戎州。与同时期那些苍凉悲怆的流寓诗不同，这首次韵诗透出一种奇异的平静——不是强行压抑痛苦，而是真的找到了一种安顿方式。

首联'于此吾忘我，从谁尺直寻'是全诗的哲学基点。'吾忘我'三个字极有分量，庄子'吾丧我'的境界，在这里被转化为一种具体的生存策略。贬谪之人最忌'我执'——越想证明自己无辜，越觉得委屈难平。黄庭坚选择'忘我'，是因为他看透了争辩的无益：既然世道已如此，'从谁'去寻那渺茫的公平？一个'从'字，把那种四处碰壁后的收敛写得入木三分。

颔联'事来千万种，人有两三心'是对世态的冷眼剖视。千万种变故扑面而来，而他人之心不过二三——既不可测，亦不可信。这句语言极简，却有千钧之力。它不是愤世嫉俗的控诉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醒计数。

颈联与尾联转向生活细节，也是最见功力的地方。'自守藩篱小，犹能井臼任'——在狭小的园圃里守着几分自留地，还能亲自打水舂米。这里的'藩篱小'既是写实际居所之简陋，也暗示诗人心境的收束：不再向外扩张，而是向内安守。'犹能'二字微带苦涩——还能做这些事，本身已是幸运。

结句'过时虽不采，吾与菊花斟'最为动人。菊花过时，无人采摘，诗人便与它对饮。这不是'采菊东篱下'的闲适，而是在被遗弃的境况中，主动选择与同样被遗弃的事物相伴。'吾与菊花斟'——人花对酌，彼此都是时代淘汰之物，却在淘汰中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尊严。这种写法，比任何直抒胸臆都更有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