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ú吴zhí执zhōng中yǒu有liǎng两é鹅wèi为yú余pēng烹zhī之xì戏zèng赠

现代文翻译

学书人池边养着一双鹅，它们宛颈相随姿态优雅意趣绵长

都是为了我这个涪州老者才赴汤镬丧命，主人却说道：它们本来就不会唱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绝看似幽默戏谑，实则字字机锋，是典型的黄庭坚式"巧趣"之作。诗题《吴执中有两鹅为余烹之戏赠》意为：吴执中养了两只鹅，将其烹熟后送给黄庭坚食用，黄庭坚便写此诗戏赠吴执中。这种以"吃鹅"为题的赠答诗，在宋人笔记中屡见不鲜，足见其日常交往之亲密与文人幽默之风尚。

首句"学书池上一双鹅，宛颈相追笔意多"，看似写鹅，实则暗用王羲之"换鹅"的典故。王右军爱鹅，曾书写《道德经》以交换山阴道士的鹅；此处的"学书"二字，正点出这层文脉。黄庭坚将吴执中的鹅比作文人雅趣的象征——"宛颈相追"，两鹅引颈互随，姿态优雅，仿佛蕴含着书法的气韵流转。这一联的妙处在于：前两句写得何等风雅，第三句转折得便何等荒诞。

转折在第三句"皆为涪翁赴汤鼎"。涪翁是黄庭坚的号，他自称"皆为涪翁"——这两只原本承载着文化典故的仙禽，最终却都是为了我这个老者才赴汤蹈火、粉身碎骨。"赴汤鼎"三字力透纸背，将一个"吃"字写得如此惨烈而又庄重，形成了极强的反讽效果。最后结句"主人言汝不能歌"，更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：主人（吴执中）说你们这俩鹅不会唱歌，所以才成了盘中餐。表面上是替鹅鸣冤、为鹅辩白，实则是对主人"杀鹅待客"这一行为的善意调侃——因为不会唱歌就惨遭烹煮，而会唱歌的鸟却被养在笼中供人赏玩，这其中岂非另有深意？

全诗四句，前两句写"雅"，后两句写"俗"；前两句用典，后两句自嘲；表面写鹅，实则写人。黄庭坚以戏谑之笔，写尽了宋代文人圈中以食物为媒介的社交趣味，以及他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——即便身处贬谪之境，仍能苦中作乐，不失幽默与风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