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é和fàn范xìn信zhōng中yù寓jū居chóng崇níng宁yù遇yǔ雨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当年在成都街上纵马游侠，黄犬苍鹰追逐狐兔猎物。

二十岁才肯放弃游侠生活，做个儒生，到处寻访长者恭恭敬敬。

千山万水阻隔了前路，只抱着衣裳和书囊走遍天涯。

有时将宝剑挂在县衙门上便转身离去，也有酒后提着酒壶告辞而去。

近来在禅榻上以弯臂为枕安睡，屋顶漏雨穿堂风刮着破旧的墙。

何时能像鲲鸟一样飞向北溟波涛，好在南山雾中还能像豹子一样隐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今昔对照为骨，写范信中由游侠到儒者再到禅客的三重人生转折，末两句以庄子意象作结，气象陡开。

追忆范信中少年往事，前四句起笔便见锋芒。「当年游侠成都路，黄犬苍鹰伐狐兔」十个字里，黄犬、苍鹰、狐兔三个意象密集排列，勾勒出仗剑走马的狂放少年形象。这不是泛泛的游侠描写，「伐狐兔」三字尤为生动——打猎本是消遣，用一「伐」字却写出了少年意气风发的豪情，仿佛满山狐兔都是他要征服的敌手。紧随其后的「二十始肯为儒生」，一个「肯」字极有分量：不是被迫读书，而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。「行寻丈人奉巾屦」写他寻访长者、恭恭敬敬捧着礼物的样子，与上文狂放少年形成强烈反差——这不是简单的转变，而是主动的自我重塑。

「千江渺然万山阻，抱衣一囊遍处处」是过渡句——从成都的繁华走向江湖的漂泊。千江万山阻隔了归路，一囊布衣成了全部家当，这种颠沛不是困苦的呻吟，而是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从容：「遍处处」三字，写出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书卷的儒者本色。

后四句写当下处境——「昨来禅榻寄曲肱，上雨傍风破环堵」。禅榻（简朴的卧具）对应《论语》中「曲肱而枕之」的典故，「上雨傍风破环堵」则出自《庄子·外物》，形容居所简陋得四面透风。黄庭坚用典自然，将孔门弟子的安贫与道家居士的超脱糅在一起——这不是卖惨，而是写一种精神的自足：房子虽破，心境却安。此处「昨来」二字点明时间节点的转换，强调这种清苦生活是近年才有的常态，而非一时落魄。

末两句「何时鲲化北溟波，好在豹隠南山雾」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。「鲲化北溟」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，写大鲲化鹏、徙于南冥的壮举，寄寓对范信中未来腾达的期许；「豹隠南山」出自《列女传》，写南山隐士「见豹一斑」的典故，写其隐逸之志。一飞一隐，看似矛盾，实则统一——黄庭坚在这里没有强行给范信中的人生定性，而是同时保留两种可能：或鹏程万里，或豹隐山林。末句用一「好在」，语气轻松豁达，仿佛无论哪种选择都值得欣赏。这种对他人命运的开放态度，正体现了宋儒宽厚温润的品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