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ì次yùn韵kǒng孔sì四zhù著zuò作běi北xíng行hū滹tuó沱

现代文翻译

骆驼毛袍上蒙着风霜，墟落中传来渺茫的鸡鸣

青灯下献上豆粥，踏着落月和冰水前行

平生只备着防止冻裂的药，仅能保护十指

若与千户侯的封赏相比，谁能判定这其中的优劣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古诗是黄庭坚酬答友人孔四著作北行的作品，虽题为“次韵”，却未受韵脚束缚，反而借古韵写今情，将友人的艰苦行旅与高洁操守写得入木三分。

诗的前四句重在白描，勾勒出一幅凄清的北行图景。“驼褐蒙风霜，鸡声眇墟里”，开篇即点出友人衣着之单薄与行路之艰辛。驼褐本已粗陋，又蒙受风霜侵袭，而“鸡声眇墟里”一句，以声衬静，以远写近，墟落渺茫，鸡鸣依稀，写出了清晨出发时天地间的荒寒与孤寂。“青灯进豆粥，落月踏冰水”，这两句尤为精警。青灯豆粥，是客中清苦的生活写照；落月冰水，则是凌晨赶路时的触觉体验。“踏冰水”三字，不仅写出了路的难行，更写出了环境的严酷，而友人却只字未怨，尽在不言中。这种“以苦为常”的笔法，正是山谷诗瘦硬劲健的风格体现。

后四句由叙事转入议论，用典贴切，意蕴深远。“平生不龟药，才可卫十指”，诗人用《庄子》中“不龟手之药”的典故，但翻出新意。古人得此药可洴澼絖、免冻裂，而友人平生只备此小药，仅能保护十指，看似微不足道，实则暗示其安贫乐道、不求大用、只守本分的品格。他不求封侯拜相，只求保全手足之微，这是一种清醒的自我定位。

结句“持比千户封，谁能优劣此”，将友人的清苦坚守与千户侯的富贵封赏进行对比。在黄庭坚看来，这种在风霜中坚守节操的精神，远比世俗的功名利禄更为高贵。这一问，既是对友人的勉励，也是诗人自身价值观的宣言——在北宋党争激烈、仕途险恶的背景下，黄庭坚推崇的正是这种“不龟药”式的自守与淡泊。全诗语言质朴，不事雕琢，却在平淡中见深意，体现了江西诗派“点铁成金”的艺术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