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ng灵guī龟quán泉shàng上

现代文翻译

灵寿神龟历经日月洗礼，化作化石矗立在皖公山旁

偶然没有斧斤的砍伐寻访，得以保存而不作坟墓前的石碑

低首倾斜仿佛在诉说，指引泉水从西面流来

泉水甘甜崖上树木苍老，独自长啸竟忘了归去

风流倜傥的裴通直，与我商量一同游玩嬉戏

种植梅花布满各个园圃，洗去石头显露出奇崛之态

再约请石匠前来，将我的灵龟诗刻在石上

舅弟我妙学古人书法，也复古得须眉皆秀

你家有北海公那样的书法传统，笔法可以与之比肩

为我写下这篇诗文，要与斗牛二星一同垂传千古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黄庭坚此诗咏物寄兴，借灵龟泉上之奇石，抒写对高古品格的追慕与对友情的珍视。开篇“大灵寿日月，化石皖公陂”二句，以“灵寿”点出龟之长寿意象，又以“化石”说明其形态之凝固——亿万年的时光被压缩在一块石头之中，这种时间感的拉伸，正是山谷诗特有的“点铁成金”之处。接下来“偶无斧斤寻，不作宰上碑”一转，写出此石之幸：因无人砍伐雕琢，得以保持天然之姿，未沦为世俗墓碑上的装饰。这既是写石，也是写人——诗人自况，不愿为功名所役，宁守本真。

“倾首若有谓，指泉来自西”拟人手法极妙，石首低垂，似在诉说，又似在指引，赋予顽石以灵性。而“泉甘崖木老，坐啸欲忘归”则转入泉景与心境：泉水甘冽，崖上树木苍老，诗人独坐长啸，竟忘了归去。这一联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——“老”字既写树之年深，也暗示诗人对岁月沉淀的认同；“忘归”二字，则将隐逸之趣推向极致。

后半部分转入人事，写与裴通直同游之乐。“莳梅盈百科，洗石出崛奇”对仗工整，梅之繁盛与石之奇崛相映成趣，画面清幽而富有生机。其中“崛奇”二字，既状石之嶙峋突兀，亦隐喻二人品格之孤高不群。最后“为我书斯文，要与斗牛垂”以请友题诗作结，语气恳切而自信，相信此诗将与天地同在，流传不朽。全诗由物及人，由景入情，层层推进，体现了黄庭坚诗歌“以故为新”的典型风格。

诗中涉及的人物称谓与典故需准确辨析：“北海公”借指对方家族书法传统深厚，而非特指郑玄或李邕；“舅弟”为黄庭坚对裴坦的称呼，因裴坦为其舅氏之子。译文亦应贴合原意：“裴通直与我同游”而非“商量一同游玩嬉戏”；“我书”指黄庭坚自己的书法，故译为“我的书法也复古得清秀”而非“复古得须眉皆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