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ì避qín秦shí十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九真郡的人承奉诏令前往秦宫，

全都是骊山陵墓中送死的徒役。

只有邓公坚持留下不肯离去，

以松根为薪在炉鼎上煮着菖蒲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kind: 诗

intro: 《避秦十人》是黄庭坚的一首七言绝句。诗题“避秦”化用《后汉书·逸民传》中邓景（字孝先，号邓公）隐居不仕的典故，而非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中“避秦时乱”的虚构叙事。黄庭坚借东汉邓公屡征不起的故事，反衬趋炎附势者的可悲，表达自己鄙弃仕途、甘守清贫的隐逸志向。

translations:

- 九真郡的人承奉诏令前往龙胡，全都是骊山陵墓中送死的徒役；

- 只有邓公坚持留下不肯离去，以松根为薪在炉鼎上煮着菖蒲。

notes:

- 九真：汉代郡名，位于今越南北部，泛指边远之地。

- 龙胡：传说黄帝铸鼎于荆山下，龙垂胡髯迎黄帝，后借指帝王宫阙或朝廷征召。

- 骊山：在今陕西临潼，秦始皇陵墓所在地。“送徒”指被征发去修筑陵墓的刑徒役夫。

- 邓公：即东汉隐士邓景，字孝先，京兆长安人。《后汉书》载其隐居不仕，光武帝、安帝屡征不起。

- 菖蒲：多年生草本植物，古人认为食之可轻身益气，常作为隐士清苦生活的象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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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庭坚此诗以用典的精准与意象的反差构建出强烈的讽刺张力，全篇未着一字议论，而褒贬自现。

首句“九真承诏上龙胡”与次句“尽是骊山所送徒”构成因果链条。九真为汉代边远郡县，龙胡借指朝廷，诗人将汉诏与秦宫并置，暗示所谓“承诏”不过是另一场权力游戏的入场券。那些应召而来者，最终沦为秦始皇骊山陵墓中送死的徒役。黄庭坚用“徒”字极冷，将仕途荣耀彻底解构为劳役宿命，令人不寒而栗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，“惟有邓公留不去”以否定式肯定凸显隐者之志。邓景（邓公）是汉代著名隐士，据《后汉书》载其避世隐居，屡征不起。黄庭坚特意点出“留不去”，正是对前文“上龙胡”者的有力反拨——众人趋之若鹜的仕途，于他而言却是牢笼。

结句“松根支鼎煮菖蒲”堪称全诗诗眼。松根为薪，菖蒲为食，这一意象组合极具象征意味：松象征坚贞不屈，菖蒲象征超尘脱俗。煮菖蒲而非煮酒烹茶，更显其清苦自守。此句以动作收束全篇，画面感极强——松林深处，一鼎一火，一人一隐，余韵悠长。黄庭坚此处化用道教养生典故，却无仙气缥缈之感，反添几分人间烟火的真实。

整首诗以秦喻宋，借古讽今。北宋末年党争激烈，黄庭坚屡遭贬谪，此诗当写于其晚年。诗人通过邓公之“留不去”，表达了自己对仕途的疏离与对隐逸的向往。前两句写他人之“往”，后两句写己之“留”，一往一留之间，高下立判。